勋贵之间的联合、情谊勾结,有时远比功劳更重要!
就拿安仁侯张鹤来说。
他在成为第一侯爷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功劳。
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姐姐张皇后与皇帝之间的恩情。
而且他在抛弃盐矿之后,立刻与宣威侯、长信侯等一众参与收购盐票的勋贵达成联系。
假如没有任景行参与,安仁侯失去盐矿之后,又无其他勋贵支援,恐怕就会被打得一蹶不振。
这次的水车也是一样。
水车的功劳固然强大,但对于勋贵来说,一笔功劳并不意味着什么。
与其他勋贵联结,勋贵之间相互扶持,保证爵位能世代传递下去,这才是勋贵最重要的事情!
之前宣威侯通过盐商的事情,已经与长信侯等勋贵达成了联系。
但是勋贵之间的联系还是不够紧密。
宣威侯府还需要第二次、第三次对其他侯爷的帮助。
才能形成更紧密的利益团体。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公平,但没办法,谁让宣威侯府地位低下呢?
第二天一早,宣威侯任炳早早上朝。
任炳虽然名为侯爷,但实际官职才是刚上任的司农。
所以他在朝堂中站在最后一排。
与一些才通过科举上朝,没有什么品级的年轻官员站在一起。
若是以往,他还有些委屈尴尬。
但是现在,他对这些年轻的官员非常体恤,而且好奇。
因为在将来,他的儿子也极有可能会站在这里。
朝堂之中,各大官吏与实力强横的勋贵们又吵起来了。
勋贵与文官的矛盾总是持续存在的。
因为勋贵们不事生产,但总是占据着国家最优质的资源。
而勋贵们占据资源的底层原因,则是因为他们以前立过功劳。
优质的资源是对功勋功劳的奖赏。
破坏规矩,则赏罚不分,不利于国家长治久安。
长信侯、安仁侯等顶层勋贵,与各大尚书在各种问题上唇枪舌战。
其余小官小勋贵在下面瑟瑟发抖。
他们的吵架结果,往往影响着国家的最终重大决策。
事情越吵越凶,似乎是关于和北方鞑子是战是和产生了分歧。
双方进入了互相揭老底的阶段。
户部侍郎突然高举护板,左侧出列,大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
我大魏京城以及京郊靠近河流的良田,全被勋贵庄田把持着。
这些庄田的主事霸占河流,堵塞水源,不让百姓浇水!
我京城粮税全从百姓得来。
勋贵庄田占据最好的田地,却无需交粮纳税!
长此以往,我大魏粮仓的粮食都比不上勋贵庄田的产出!
请陛下将勋贵的庄田从河边挪走,归还百姓!
或者从今年开始,勋贵的庄田也要纳粮交税!”
此话一出,勋贵群体瞬间一片哗然。
对宣威侯或者其他小侯爷而言。
他们的俸禄对于整个侯府的花销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许多勋贵全靠庄田维持生计。
如果把庄田挪走,或者让他们交粮纳税的话。
到时候都不用皇帝罢黜爵位了,勋贵们自己就直接饿了死在京城!
而对于实力强盛的勋贵来说。
他们手底下的庄田,不仅肥沃,而且面积够大。
他们的俸禄虽然不低,但庄田的收入更是俸禄的十几倍,甚至数十倍!
如果在这方面动手脚的话,那简直比在勋贵身上割肉还疼!
勋贵们立刻吵闹还击。
“荒唐!难道河边的田地都是勋贵的庄田吗?
我记得工部有不少官吏,他们的田就在河流两岸吧?”
文官们立刻反驳:
“我们虽然有田,但从不霸占河流!”
“凭什么勋贵的庄田要纳税?如果要纳税的话,那大家都要纳税!
我看把考中秀才之后无需纳税的条例也改了算了!”
“我们文官也就活着的时候不用纳税。
死后能不能纳税全看子孙的本事!
但勋贵的庄田可是一年比一年多,不用纳税的田也是只增不减!
若不是陛下罢黜爵位,恐怕将来全天下的田,都归到了勋贵手里!”
文官与勋贵之间越吵越凶,甚至已经吵到了想要取消爵位世袭的制度。
皇帝一听话题彻底跑偏,便轻咳一声。
旁边的太监猛然挥鞭,喝道: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