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位低微的人,献完礼之后,便只能从侧门出去,站在殿外,等待诞辰的下一个环节。
而此时,一直明里暗里针对魏心砚的明妃,正与另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坐在一起。
她们二人在模样上,似乎还有些相似。
华妃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轻啜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陛下有多久没去您那边了?”
明妃闻言,脸色尴尬一笑:
“自从裳儿进了学宫之后,陛下就再也没来了。”
华妃漫不经心地点头,又问道:
“之前你殿上那个婢女生的孽种呢?”
一提起魏心砚,明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
“她不知从哪来的手段,竟然来参加皇后娘娘的诞辰!
真想不明白,无权无势,来参加宴席除了丢脸还有什么用?”
华妃将茶杯放下,摇了摇头:
“小丫头片子,没人教导,还以为露脸就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了。
在这种场合上,若是送上了寒酸礼物。
光自己丢人,连皇后陛下也丢人,何必呢?”
明妃咬了咬牙:
“等着吧,我已经和在殿里的一些宫女嫔妃说好了。
只要那野种献礼,就等着被笑话吧!”
长宫殿的正位上,皇后微抬着下巴,一脸高傲,雍容华贵地看着下方献礼。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前几个月那副哀愁的样子。
另一处正位,脸型方正微胖,体型富态的皇帝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张皇后。
自家的皇后终于回来了。
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弟弟安仁侯的一个盐商名头,就哭哭啼啼地逼迫他的安仁侯姐姐。
这才是当初敢站在他的面前怒斥群臣,正面阻挡刺客的张皇后啊!
张皇后察觉到身旁的目光,回眸一笑。
脸上的寒冰立刻化作满园春花。
皇帝忍不住伸出手,握了握皇后。
“前几日是我脾气太暴,惹恼了皇后,皇后……”
皇帝还没说完,皇后便紧了紧皇帝的手,摇头道。
“陛下乃是天子,口含天宪,焉有向一介女子认错的道理?
不过说来惭愧,当初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教我。
说我与陛下夫妻一体,安仁侯的富贵理应来自陛下,而非臣妾。
那时候妾身才反应过来,最需要臣妾其实是陛下,而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皇帝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哦?是谁?难不成是梅儿?”
这时殿门口突然传来通传声:
“十四公主魏心砚,进殿贺礼!”
皇后微微一笑,向殿门口指了一下:
“她来了。”
任景行低头含胸,碎步疾行。
这步仪姿态,令一些嫔妃和尚仪局的女官看得眉头大皱。
尚仪局的女官一看是魏心砚,便放弃了开口呵斥。
毕竟这位是皇后亲自宴请的人。
太监接过贺礼与礼单,大声念道:
“十四公主,贺盐……”
通报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太监顿时瞪大眼睛,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任景行。
任景行眨了眨眼,微微点头。
一众围观的嫔妃、宫女、公主们,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不念了?”
“难不成是送的礼物太高贵了?”
“十四公主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
那贺礼太监突然有些紧张,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喊道:
“十四公主,贺盐票两张!”
太监把话说完,长秋殿内先是一静,然后一片哗然。
“送了什么?”
“没念错吧?”
“盐票?盐票不是作废了吗?”
“皇后诞辰,身为公主,就只送了两张盐票?”
“这十四公主真是疯了!
安仁侯舍弃私盐断尾求生,这才保住了皇后。
这个时候把盐票送上来,不是在打皇后的脸吗?”
明妃在下面先是错愕,然后捂住嘴,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下都不用她指使的宫女开口了,所有的人都在嘲讽十四公主!
这十四公主真是个疯子!
恐怕等诞辰过后,她的身子骨就能直接用来滋养皇后殿前的牡丹了。
华妃看了一眼殿堂中心,侧脸问道:
“这就是那个野种?”
明妃笑出泪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