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眉头轻皱,什么时候向司赞请假这么容易了?
不过毕竟事关她的玉佩,司赞不敢阻拦也是有可能的。
张皇后没有多想,而是继续问道:
“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当初儿臣在浣衣局洗衣服的时候,亲眼看见浣衣局的管事李嬷嬷从一件衣服上掏出来的。
当初儿臣还没发现那衣服究竟是谁的。
这两天才反应过来,那衣服正是皇后娘娘的衣服。”
任景行随口栽赃。
当时他就想把李嬷嬷整死,可惜这具身体太弱,结果没打死。
张皇后听完,脸色愈加阴沉。
“来人!”
“奴婢在。”
“浣衣局管事李嬷嬷手脚不干净,杖毙!”
“是!”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李嬷嬷的生死便被定下了。
李嬷嬷做梦也想不到,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她,竟然又突然被皇后亲自发令杖毙。
这时张皇后拿起那块玉佩,仔细地端详着,不由得讲起了她与皇帝当年的事情。
“当年陛下不在储君之位,又遭先皇冷落。
陛下每日深感惶恐,连觉也睡不着。
后来本宫嫁给陛下,日日劝勉。
陛下夙兴夜寐,这才从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登基大宝。
当时本宫为了保护陛下,还差点被刺客刺了一剑。”
张皇后回想着过往,眼神迷离起来,又叹了口气。
“后来因盐铁政事,本宫与陛下大吵一架。
就连这玉佩也不知所踪。
本宫日日哭泣,结果却被嫌弃,终遭冷落。
呵,不过陛下还算有心,倒从来没有想过要废掉本宫的后位。
倒是宫里的那些个奴才,一个个想要帮他们的主子,爬到本宫的头上!”
皇后的神色又变得狠厉起来。
她虽懈于后宫政事,但后宫中发生的一举一动,都逃离不了她的眼睛。
任景行站在宫殿中间,听着皇后发牢骚。
再结合他在后宫,还有侯府中得到的消息,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皇后与皇帝之间心生间隙,是因为两个犟种杠起来了!
皇帝没想到皇后竟因为盐政和他大吵一架。
盐政只是表面原因,深层原因则是安仁侯。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皇后被夹在张家和陛下之间,没有办法。
后来象征二人过往的玉佩丢失,皇后又胡思乱想,觉得是天命的暗示,又整日哭哭啼啼。
恐怕在皇帝眼里,皇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吧。
为了盐政,先是吵架,然后不停哭泣,以示逼迫。
看来大家都有些伤心。
结果都以为对方不愿意低头。
这就是女人吗?任景行在心中吐槽。
任景行终于忍不住,向前一踏步,拱手问道:
“当初皇后娘娘为保护陛下,敢直面刺客,如今怎么又整日哭哭啼啼的了?”
张皇后瞥了一眼任景行,摇头道: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懂什么?”
任景行差点气笑了,他继续问道:
“想必当初陛下每日彷徨的时候,是皇后娘娘站出来安慰陛下吧?
当陛下遭人质疑时,也是皇后娘娘站出来替陛下说话吧?”
张皇后感觉任景行的语气中,有质疑皇帝的感觉。
她便忍不住又冷着脸维护起皇帝来:
“天子行事,岂是由你能揣摩的?”
任景行双手一抬,抱拳道:
“回娘娘,儿臣有办法能让皇后娘娘重回圣眷!”
“你?”张皇后一愣。
“娘娘,您怎么还不明白?
陛下喜欢的不是整日哭哭啼啼的您,而是敢站在陛下身前,直面刺客的您。
是面对奸臣指责,敢站出来直接对骂的您啊!
能让陛下想起您往日恩情的,不是一个玉佩,而是娘娘您往日的言行举止啊!”
张皇后眨了眨眼。
她突然感觉,这个十四公主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而且,皇后娘娘与陛下恩爱无比。
那您为何要为了安仁侯,因为盐矿的事情和陛下大吵一架呢?
难道安仁侯的地位是因为盐矿吗?
是因为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呀!”
张皇后若有所思。
当初她被安仁侯哭闹着恳求,一时之间乱了分寸。
现在细细想来,安仁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