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学堂外面,魏心砚看见了已经坐在学堂里的沈书敏。
一个肩背坐得挺拔的少女,正端坐在学堂内。
虽然少女穿着严实,但魏心砚似乎透过衣服看见了她那舒展的蝴蝶肩。
偶尔露出的小麦肌肤,似乎充满了力量感。
一种自信向上的气质,仅凭背影便扑面而来。
这就是爹专门给任景行找的陪读吗?
魏心砚抿了抿嘴。
不知为什么,当她面对沈书敏时,竟然感到了一种自卑。
以及深压心底、无法察觉的一丝丝嫉妒。
“世子,您总算来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先生李周几乎喜极而泣。
他甚至亲自上前迎接,希望魏心砚赶快进到学堂里,他现在十分担心世子会逃跑。
现在李周的命运,可以说已经和宣威侯世子深深地绑定在一起了。
任景行能考过县试,李周将名声大噪。
任景行通过不了县试,李周的名声将一臭到底!
魏心砚对着李周弯腰拱手:
“见过李先生。”
“快坐快坐!这位是你的陪读,侯爷说你们两个认识!”
沈书敏听到声音时便眼睛一亮,她连忙站起身来,对着魏心砚弯腰:
“书敏见过世子!”
沈书敏对于现在的任景行,可谓是好奇到了极点。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不仅懂得提领盐政,而且开的盐铺子竟然这么挣钱!
难道以前的他一直在韬光养晦?
不过世子既然懂得制盐与经商,为什么又会选择科举呢?
世子应该不适合科举吧……
沈书敏对于任景行的印象不错。
但她不认为纨绔了十几年的世子,会突然掌握科举的门道。
魏心砚同样对着沈书敏行了一礼:
“见过沈小姐。”
魏心砚不敢多说,生怕说多了露馅。
结果魏心砚这一个行礼直接把沈书敏弄蒙了。
之前见世子的时候,对方还一副纨绔的样子,言行举止十分粗犷不羁。
怎么今天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了?
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书敏将目光投向学堂外的任侯与夫人。
也许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吧……
侯爷适时走上前来,对李周道:
“县试在即,还望李周先生好好教训!”
李周闻言,肃目拱手:
“放心吧,侯爷,在下一定要让世子通过县试!”
侯爷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家夫人离开了。
自家的乖孩儿又变回来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书敏则是皱着眉头看向李周。
宣威侯世子不学无术,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而且距离县试还有五天。
这李周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让世子通过县试!
难道这李周是专门来骗钱的?
魏心砚坐下后,掏出书本,直接开始询问自己这十天积攒下来的疑惑。
“先生,学生在翻阅往年县试文章时。
发现一篇文章,以学而时习之为题。
案首文章以:学而时习之,功斯纯以,破题。
学生认为此破题平平无奇,但为何能高居案首呢?”
李柱一听魏心砚竟然问出这种问题,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好好好,原来世子以纨绔之姿示外,背地里却在偷偷学习啊!
他觉得世子考过县试更稳了,甚至有可能去冲刺一下案首!
李周倾尽所学,传授魏心砚知识。
二人以授课加问答的形式教学,既能加快学习进度,又能巩固掌握知识。
沈书敏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任景行一般,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世子。
倘若世子真的是纨绔,怎么可能与先生对答如流?
怎么可能学得这么认真!
难道传闻中的纨绔形象,都是世子装的?
随着授课的进行,李周提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
而魏心砚则是对答如流。
沈书敏简直不敢相信。
她确定世子没有作弊!
而且这可是随机的考题,根本就没有作弊的可能!
沈书敏仔细回想着关于世子的传闻。
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流连青楼。
整个京城没有一个人看好世子科举!
一些赌坊盘口甚至关闭了任侯世子科举的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