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和手。
手臂纤细雪白,但是皮肤上遍布着伤痕。
双手更是因为常年洗衣服略显粗糙,纤细的十指被水泡的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这样的手放在公主眼里,必然会被嘲笑,因为这是下人的手!
“真是反了天了,我这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要不是我给了浣衣局的活,你以为你能吃上饭?”
说罢,李嬷嬷竟然直接扬起另一只手,往任景行脸上扇去!
“我去你妈的!”
任景行怒骂一声,他先是猛地拉一下藤条,让李嬷嬷失去平衡。
然后扬起薄被,盖在李嬷嬷的头上。
李嬷嬷背着一套组合拳打得找不着北。
任景行起身一脚踹向李嬷嬷的膝盖,直接将其踹倒在地。
“我去你大爷的!
谁是公主,谁是下人?!
说谁造反呢!
我特么踢死你个傻逼!”
任景行身为兵王,自然知道哪里踹人最疼,专往阴招里使唤。
“哎呦!
公主饶命啊,奴婢快被踢死了!
奴婢再也不敢啦!”
李嬷嬷连被子都没机会掀开,只顾着闷在被子里蛄蛹求饶。
另一边看着的绿衣小丫鬟看傻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以往虽然心底坚强,但是只能任人揉捏的公主,此时正穿着肚兜亵裤,以及其豪放的姿态把李嬷嬷按在地上揍!
而且说的话也都是污言秽语,根本不能入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公……公主?您,您怎么能打李嬷嬷呢,完了完了,以后咱们在浣衣局有洗不完的衣服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小丫鬟心中也升起解气的快意,恨不得也上去踹上两脚!
任景行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扶着床榻喘着粗气。
这具身体太瘦弱了,打人都能把自己累得喘粗气。
看看躺在地上的李嬷嬷,哭得正气十足呢!
这时,神秘画卷再次出现在空中,只有任景行能看见:
【牛刀小试:十四公主踏出了蜕变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获得物品奖励,皇后遗落的旧玉佩!
这曾是皇后与大魏皇帝的定情信物,自从大魏皇帝不再宠爱皇后,想要另立新后之后,这玉佩似乎也变得色泽暗淡,最终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也许皇后很需要它。】
任景行暂时没有搭理画卷中的玉佩,而是看向一脸惊恐地的小丫鬟:
“那什么,我被这老太婆气蒙圈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丫鬟一听,原本噙着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公主被李嬷嬷打坏了,连她都不认识了,怪不得性情大变。
小丫鬟一边哭着一边跪着向任景行跑去:
“公主,我是您的丫鬟珠儿啊,你怎么不记得奴婢了,呜呜呜……”
任景行没有搭理珠儿,而是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身穿肚兜亵裤的自己。
眉眼如同会说话一般灵动无比,琼鼻挺立,一点朱唇,只是低眉顺眼的神态破坏了如此美丽的五官。
再看身躯,虽然有肚兜挡着,但规模初具,任景行也不好当着珠儿的面脱光衣服打量自己……还是等洗澡的时候再洗洗欣赏吧……
躺在地上的李嬷嬷干嚎了一会儿,见任景行没空搭理她,便连忙逃走,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小杂种你等着!没了老娘,你连饭都吃不上!”
丫鬟珠儿面露忧色,任景行则是充耳不闻。
一个公主,再废物也是公主,只要不是在冷宫里,他愿意闹,就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权利。
浣衣局的高层管事虽然漠视了李嬷嬷针对魏心砚,但是只要任景行把事情闹大,不会有人敢正面侮辱天子血脉。
魏心砚被欺负,主要还是她性子太软。
再说了,他还得到了一个皇后遗失的玉佩……
那么他的女帝培养计划,就从这个玉佩开始吧!
……
与此同时,宣威侯府。
“景行?我儿景行,快醒醒啊,别吓唬娘啊!”
“哼,他就是装的!”
魏心砚头脑混沌,耳边妇人的呼唤声带着哭腔,男人的声音隐隐带着焦急。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寒露殿那略显寒酸的绣帏罗帐,而是雕梁画栋的房顶。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她从来没见过的两张脸。
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见魏心砚睁眼,男人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甩袖离开:
“你看,我就知道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