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只是回以一个令人心安的微笑。
“走吧。”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顺着土路朝前方的村落走去。
没走出几步。
在村口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底下,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正准备下地除草。
看到凭空出现的两个陌生年轻人,大叔停下了脚步。
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
“两位后生,你们这是打哪来呀?”
“瞅着眼生得很,是来投奔咱们碧游村的吗?”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问道。
林默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伯,我们不是来投奔的。”
“我们有点私事,想要找你们村的村长聊一聊。”他随口回应着。
大叔闻言愣了一下。
他把肩膀上的木柄锄头放在地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片刻后,大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难道你们也是传说中的仙师吗?”大叔凑近了半步,压着嗓音神秘兮兮地问着。
听到这个略显古怪的称呼,陆玲珑秀眉微蹙。
“仙师?”
“大叔,您说的仙师,难道是指圈子里的异人吧?”她满心疑惑地开口确认。
大叔听到异人这个词,犹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
“就是异人嘛,这在咱们村里,就是仙师的意思。”
大叔满脸堆满笑容,十分热情地摆了摆手。
“既然是这样,看来你们确实是来找教主商量大事的。”
“你们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下啊,我这就去村里给你们叫教主过来。”
说完,大叔连放在地上的锄头都顾不上拿。
他转过身就顺着那条铺满石子的村道,一溜烟地往村子深处跑了过去。
看着大叔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陆玲珑有些傻眼。
她转过头,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异人的身份不是对普通人有着严格保密规定的吗?”
“怎么这深山沟沟里的一个寻常种地大叔,也这么清楚异人的存在?”她疑惑地问着。
林默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深邃地望着不远处的木头屋舍。
“那是因为有人,并不想让异人的秘密永远藏在暗处。”他轻笑了一声。
陆玲珑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啊?”
“那这样随便把身份暴露给普通人,不是会引起普通社会的动乱吗?”
“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呀?”
“这人的心眼咋这么坏呢?”陆玲珑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异人界千百年来的规矩如果被随便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那些规矩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时间证明过存在的必要性。
林默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想出这个馊主意的人,就是这个村子现在的村长。”
“哦对了。”
“也就是那个把陈朵从暗堡拐走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听到陈朵的名字,陆玲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廖忠那张灰暗且满是祈求的脸庞。
她的心头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居然是这个村长干的好事!”
“这也太坏了吧。”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陆玲珑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林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算是安抚。
“其实也未必就是骨子里透着坏水。”
“有时候,当一个人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却缺乏相应的敬畏时,很容易就会好心办坏事。”
两人站在槐树的树荫底下等了没过多久。
一阵细微而又错落有致的脚步声从村子的青石板路上响了起来。
林默抬起眼眸望去。
只见几个身形各异,周身散发着不弱真炁波动的异人,正快步朝着村口走来。
走在最前方领头的,是一个气质略显奇特的青年。
他留着一头长发,脑袋上突兀地绑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青年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一串颜色鲜艳的红木珠串。
他穿着一身极为宽松的白衣白裤,像是个苦行僧。
最让人诧异的是,在满是碎石和泥土的山路上,他居然赤着双脚,走得不疾不徐。
这人正是碧游村的村长。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