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观众抬手捂耳,前排几个人被碎石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耀眼的金光在场地内不断闪烁,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般粉碎。
整个四号演武场就像是一片被密集的航空炸弹光顾过的雷区。
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泥土翻卷,灰白色的石粉和碎石穿透了浓密的尘雾,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负责维持秩序的龙虎山道士站在场边,手里举着小旗,旗子举到一半,又默默放了下去。
这还怎么判?
人没出界,场地快没了。
看着这铺天盖地袭来的金色掌印,张灵玉人都快傻了。
他从小在龙虎山苦修,见过无数精妙的法术和强大的对手。
却从未见过这种蛮不讲理、全凭纯粹破坏力覆盖全场的打法。
眼看着退无可退,张灵玉咬紧牙关,直接放弃了躲避的念头。
他双臂一震,逼不得已地施展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阴五雷,北境苍潭。
大量粘稠漆黑的阴雷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快速蔓延开来。
眨眼间,阴冷刺骨的黑色雷浆便覆盖了他脚下大片的区域。
在阴雷蔓延开来的领域里,张灵玉的身法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强行将护体金光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微光,如同刀尖上跳舞一般,惊险地穿梭在那无数条金龙爆炸的缝隙之中。
左肩擦过一道余劲时,他肩头金光碎了半寸。
右脚落地慢了半拍,鞋底被热浪卷去一层。
他没有停。
停一下,就得躺下。
凭借着极高的天赋和身法,张灵玉终于勉强穿过了那片被震惊百里掌力覆盖的死亡地带。
但这显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刚翻身飞过十几米,双脚才堪堪落地,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
“噗!”
张灵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洒在了黑色的雷浆上。
即便他躲开了正面的轰击,但数十条金龙掌力爆炸产生的恐怖震荡波,依旧硬生生震碎了他表层的金光,伤到了他的内脏。
张灵玉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深知林墨的实力实在太过可怕,根本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一边运转体内残余的金光咒护住心脉,一边疯狂压榨体内的真炁,不断将袖子里的黑色阴雷释放出来。
他企图让这些腐蚀性极强的阴雷铺满整个场地,以此来限制林墨的移动。
很快,漆黑粘稠的雷浆便如同沼泽般,蔓延了小半个赛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看台前排,陆玲珑扒着栏杆,手腕往下压了压。
她没有喊。
只是盯着场中的张灵玉,又看了一眼林墨。
林墨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陆玲珑指尖在栏杆上点了两下,点到第三下停住。
她想起昨天自己被阴五雷打中时,腹部那种发麻发沉的滋味。
也想起林墨握住她手腕,用九阳真气替她清掉阴雷时,那股热意从经脉里推过去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没事的腹部,耳尖有些发热。
旁边的枳瑾花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玲珑,你家保镖这不像比赛。”
白式雪捧着手机,屏幕上是盘口收益。
她看一眼数字,又看一眼场地,声音都低了半截。
“我现在有点担心庄家跑路。”
藏龙咽了口唾沫,“庄家跑不跑先不说,张灵玉再这么挨下去,龙虎山医药费得单开一张发票。”
王二狗摸了摸下巴,“林哥应该能报销吧?”
陆玲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很自觉地闭嘴。
看台最高处的VIP席上。
陆瑾双手撑着栏杆,眯起眼睛看着下方蔓延的黑色粘液,神色微动。
“这就是阴五雷呀。”陆瑾感慨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天师,“水脏雷,确实名不虚传。”
张之维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微微点头叹息。
“看来灵玉这孩子也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直接全力开启阴雷了。只是……”
张之维的话没有说完,他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纳闷。
他清楚地记得,那晚自己和林墨做交易的时候,明明交代的是让林墨“安详地送张灵玉离开”。
用碾压的实力让张灵玉体面认输,不仅能保全天师府的面子,也不会让灵玉受伤太重。
但这会儿场地上的情况,看着怎么都不像是要让张灵玉“安详退场”的意思。
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