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与三把飞刀之间的联系。
联系没有断。
可无论他怎么催动真炁,三把飞刀都像焊在林墨的手指中,连颤动的幅度都在一点点减小。
林墨抬起眼皮,补上了后半句。
“不过,也就这样。”
贾正亮后背抵住窗台,胸口缓慢起伏。
“林墨?”
“你咋会在这里?”
林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随手拖过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三把飞刀在指间缓缓转动。
刀锋贴着他的皮肤掠过,连一条浅痕都没留下。
“我为什么来,不重要。”
林墨看着贾正亮,“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替你哥报仇?”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贾正亮的视线从三把飞刀上挪开,重新落到林墨脸上。
他没有否认。
“当然想。”
“你杀了额哥,额凭啥不报仇?”
林墨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三把飞刀拢入掌中。
“这样啊。”
“那我只能斩草除根了。”
贾正亮肩膀猛地一顿,脚下向后挪了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窗台。
他下意识换了个位置,挡在床头刀匣与林墨之间。
“你想干啥?”
“找你报仇是额自己的事,也是额自己的想法。”
“额没让贾家村的人帮忙,更没想过找人暗算你。”
伤口还在向外渗血,贾正亮却挺直了背。
他不明白林墨为什么会把报仇直接等同于杀人。
“额就是想在罗天大醮的擂台上,当着所有异人的面打败你。”
“然后让你亲口承认,当初杀额哥,杀得过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半夜跑过来杀额?”
林墨原本准备抬起的左手停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在贾正亮脸上停了几秒。
这个答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暗杀,没有设局,也没有对陆玲珑等人下手。
贾正亮所谓的报仇,居然只是想在擂台上打赢他,再让他公开认个错。
林墨重新问了一遍。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我。”
“再让我承认杀你哥杀得太重。”
“就这些?”
贾正亮的眉头拧得更深。
“不然呢?”
“额哥纵然有错,那也是额亲哥。”
“他重伤冯宝宝,对风莎燕动手,最后还用三根啄龙锥偷袭陆玲珑,这些事额都认。”
说到这里,贾正亮按住腰侧绷带的手掌又加了几分力道。
“你可以制住他,可以废掉他的修为。”
“你也可以把他交给天下会、陆家或者公司处理。”
“哪怕把他送回贾家村,让族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他,额也没话说。”
“可你不该当场杀了他。”
贾正亮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有罪就该审,该罚。”
“不能因为你比他强,就由你直接决定他的命。”
林墨指间的飞刀慢慢转了一圈。
“你知不知道,当时那三根啄龙锥距离陆玲珑后心还有多远?”
贾正亮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林墨抬起两根手指,比出一小段距离。
“不到半尺。”
“那种情况下,我只要慢一点,陆玲珑后心就会多出三个窟窿。”
林墨的手指停下,三把飞刀整齐排列在掌中。
他能理解贾正亮为哥哥讨说法。
但理解,不代表他会认同。
“你让我为袭击者留手,就等于让我拿雇主的命去赌。”
“你凭什么让我赌?”
贾正亮胸口起伏了几次,很快接上了话。
“额没说不让你救人。”
“额是说,你救下陆玲珑以后,可以把额哥制住。”
“以你的实力,废掉他又不难。”
林墨嘴角向旁边扯了一下。
“我接的是保镖单,不是审判单。”
“合同安全条例写得很清楚,对保护目标实施致命攻击的人,可以当场清除。”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既然对我的保护目标起了杀心,就该承担被反杀的结果。”
贾正亮盯着林墨掌中的飞刀,鼻翼翕动了两下。
“合同还能大过人命?”
林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