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草坪上,只剩下几盏探照灯亮着。
夜风吹过。
林墨穿着起球的睡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个人。
刀疤脸、胖子、瘦猴,这会儿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刀疤脸看着林墨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再联想到刚才这个男人一记手刀就把老二劈成两半的恐怖画面。
他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
“哥!爷!”
刀疤脸声音都在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们刚才就是吹牛逼装个硬气!我们真怕死啊!”
“您行行好,把我们交给哪都通吧!我们愿意进去踩缝纫机!我们愿意接受改造!”
胖子和瘦猴也跟着疯狂磕头。
“爷!饶命啊!”
林墨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老板已经发话了,我只是个打工人,得听老板的安排。”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
“反正你们是全性,杀你们也不犯法。下辈子机灵点,做个好人吧。”
刀疤脸瞪大眼睛,刚要张嘴喊叫。
“咔嚓。”
林墨动作极其麻利。
手腕一扭。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到了一边。
胖子和瘦猴甚至连尖叫都没发出来。
“咔嚓。”
“咔嚓。”
两声轻响。
草坪上彻底安静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杀人是不犯法,但这尸体留在这,明天一早保洁阿姨看见了还得报警,实在太麻烦。
林墨是个喜欢做事首尾干净的人。
他转身走进别墅后院,在杂物房里找到了一大桶备用的汽油。
拎着汽油桶回到草坪,林墨把四具尸体堆在一起。
为了不烧坏大面积的草坪影响环境,他特意选了一块石板地。
拧开盖子。
“哗啦啦——”
汽油全部浇在尸体上。
林墨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随后把打火机扔了上去。
“轰!”
火苗瞬间窜起两米高。
半小时后,火焰渐渐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些黑灰和烧得有些焦脆的骨头。
林墨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找来一把铁锤,内力灌注在手腕上。
“砰!砰!砰!”
几锤子下去,那些残留的骨块全部被砸成了细密的粉末。
“这样就稳妥了。”
林墨找了两个黑色塑料袋,把骨灰一分为二装好。
他提着两个袋子,施展神行百变。
身形在夜色中快速闪动。
他先去了庄园外的一条大河边,把其中一个袋子里的骨灰全扬进了湍急的河水里。
接着又去了后山的树林,把剩下的骨灰均匀地撒在几棵大树底下。
“尘归尘,土归土,来年这树肯定长得壮实。”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拍着手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客房。
推开门,走进浴室。
他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洗着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墨忽然觉得有些奇妙。
今晚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甚至不仅杀了,还亲手把尸体烧成灰,敲碎骨头抛洒。
按理说,作为一个在和平社会长大的现代人,遇到这种事怎么也该有恶心、呕吐、心慌手抖的生理反应。
但他没有。
从劈死第一个人开始,到扬完最后一把骨灰,他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不仅不恶心,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该做的事。
“看来我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林墨扯过毛巾擦干手。
这样很好。
在《一人之下》这个异人世界,要是还带着圣母心和玻璃胃,活不过两集。
他走出浴室,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宽软的大床上。
今天的事情,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这个圈子太危险了。
全性这帮疯子,仅仅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敢大半夜来杀人越货。
这还是针对十佬陆家。
要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异人,怀璧其罪,下场只会更惨。
那如果放弃异人身份,去当个普通人呢?
林墨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