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机器只需遵循自己的逻辑,往往就能得出比帝皇更加正确的结论。
而更重要的是,与他那极其不可控的两个兄弟,即衔尾蛇和瘟疫之心相比,图丘查引擎的确具有对人类的高度善意:即便帝皇暂时封印了他的两个兄弟,他也相对愿意全心全意的为人类之主服务。
“我会采用你能理解的方式。”
庞大的网道盾构机摩掌着自己的器件。
“简单来说:如果你所说的,你与黑暗之王的过往历史成真的话,那么当他知道你并不打算按照他的想法坐上他的王座后,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强迫你走完最后一步,因为他并不打算更换自己的候选人。”
“或者说:他没办法更换了。”
帝皇点了点头,似乎笑了一下。
”
“那既然如此,他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抓住你再次使用他的力量这个机会,不惜一切的将你和他绑定起来,逼迫你就范。”
“但事实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所以,你感到了不对劲?”
帝皇沉闷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盾构机尤豫了片刻。
“那么,按照我的理解。”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尼欧斯?”
“黑暗之王,他正视图离开你?”
帝皇的声音中罕见的出现了茫然。
“字面意思,尼欧斯:他可能已经找到了除你之外更好的。”
“你所感受到的这股力量,并非是他与你更深的绑定在了一起,而是他正在趁着你解开你和他之间的封印,从而将自己的精华力量从你体内一点点的拔出来:而伴随着他的力量因为这种剥离而活跃起来,你才感觉到自己都变得异常的强大。”
这个答案让帝皇沉默了。
“在此之前,你的确是确保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尼欧斯。”
“别忘了,你在现实宇宙中用亲手塑造出了一个适合黑暗之王的候选人?”
“他还很稚嫩,但潜力无限。”
“而且,按照你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已经受到黑暗之王的污染了吧?”
说到这里,盾构机甚至笑了。
“你还真是无情呢:我还以为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真的是你最喜欢的孩子。”
帝皇只是这么回应的。
接着,他笃定地摇了摇头。
“你确定么?他已经病入膏盲了。”
“.
”
“天呐,尼欧斯。”
漫长的沉默过后,网道盾构机才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你比我想象的更无情。”
“象你这样的心肠,是怎么生出像摩根那种可爱又善良的小家伙的?”
帝皇抬起头,用他超人般的感官,感受着网道盾构机的工作进程:他们先前的讨论并没有干扰到盾构机的高效。
它即将完成这一季度的工作。
而在它完成之后,帝皇就会与他的精密机器正式开始杀死科摩罗的最后一小步。
那也会是混沌四神真正入侵的时刻。
到了那时候,可就没有讨论的兴致了。
“倒是有一个。”
盾构机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某些东西:导致你陷入现在这种境界的可不是荷鲁斯或者黑暗之王。”
“而是罗嘉。”
“是他的行为让你的肉体开始失控的。”
帝皇沉默了一会:网道盾构机
“我不确定:你原本是怎么安排的?”
“更糟糕了?”
帝皇迟疑了一会,然后将他的自光默默的看向了苍穹的某个方向。
从表面上看,那里一无所有。
但唯有人类之主知道,那是整个科摩罗来时的方向,那是网道的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的风暴,就能够看到科摩罗从整个网道上被切除下来的缺口处:怀言者之主就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等待着帝皇,他的父亲。
他看似虔诚,看似坚不可摧。
但唯有帝皇才知道,罗嘉现在的这副坚不可摧,可不是为了他。
大怀言者之所以在网道中等待,并不是在等待帝皇的归来。
至少,他并非是心怀善意的,在等待着帝皇的归来。
恰恰相反,他是在埋伏,他是蹲在了自己设置的陷阱旁边。
罗嘉已经明白了科摩罗上发生的一切。
而当这里的事情陷入终结时。
这位怀言者之主,将立刻开始着手进行他那不为人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