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日里,象他们这种来自于不同的连队和组织,仅仅是因为同一个任务而临时凑在一起的战斗兄弟,是根本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的:九头蛇不同于其他军团,他们虽然也讲兄弟情谊,但对任务和组织的服从却要高于血脉的联系。
沉默才是最好的相处。
不过今天,这两名奉命驻守在最外围的阿尔法战士,却很快,也很意外的发现了他们的共同话题:记忆。
在各自被原体唤醒后,他们的记忆都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这和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
其中一名阿尔法略显愁容。
“在以前,虽然我们也会因为执行任务而修改记忆,但即便在修改过后,我们的记忆也是清淅的,至少能够被留下来的那一段记忆都是清淅且顺畅的:这是为了让我们有足够的线索去理清任务的逻辑。”
“但这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我被原体唤醒了,他说出了暗号,让我想起了任务的内容。”
“但紧接着,我发现我脑海中的记忆,却出现了明显的差错。”
“举一个例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记得我是在一百一十四年前,秘密潜伏到泰拉地下的,且从未离开。”
“但同时,在我的脑海中又有关于乌兰诺战役和乌兰诺战帅仪式的内容。”
“那是最多五十年前的事情。”
他的同伴提醒道。
“没错,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我脑海中的记忆完全是支离破碎的,彼此间矛盾且混乱。”
“这根本无利于执行任务,也不象是我们军团固有的风格。”
“你有同样的情况吗?”
“没你那么严重:那我同样遇到一个让我感到很困扰的事情。”
另一位阿尔法摊开了手掌,亮出了在他掌心中漂浮的灵能火焰。
“在我的记忆里,我并不是智库。”
“但在我苏醒后,我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能量穿透了我的身体,那种感觉就象是你穿过了曼德维尔点,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中走了一个来回,而当我从这种感觉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不知何时竟会使用灵能了。”
“这不是好事么?”
“的确算是好事:如果不是我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大堆与亚空间有关的记忆的话。”
一时间,两名阿尔法军团的战士都陷入到了沉默中。
“话说,你见到原体了吗?”
“出发时远远的看了一眼。”
“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给我的感觉的确是我们的基因之父,但”
“有种说不上来的怎么说呢”
“异样?”
“就象是亚空间?”
“差不多:每次亚空间航行时,即便是风平浪静,我也总是无法安心。”
“而原体这次给我的感觉也差不多。”
“你说,有没有可能谁!”
即便正愉快的开着小差,但两名阿尔法战士的警觉依旧没有松懈。
当一股奇异的灵能波动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缓缓浮现的时候,两名阿斯塔特立刻拿起了自己的枪械,全神贯注。
而当他们意识到了,从这股灵能波动中走出来的那道干枯身影,到底是谁的时候。
情况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掌印者阁下?”
其中一人试探的发问,而回应他们的只是马卡多冰冷无情的眼神。
这眼神让他们觉得害怕,就仿佛是在观摩两具死尸。
冷汗从脖颈的后方慢慢流淌而下。
最终,另一个人大着胆子向前一步。
“请问您”
话还没得及说完,这名阿尔法就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的视野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后方和上方倾倒,就仿佛有人将他的脑袋从脊椎上摘了下来,然后粗暴的,随手就扔在了地面上,一路翻转的瞳孔只能茫然地接受那些遍布灰尘的地面和天花板。
直到砰然落地的声音响起,直到他的面颊和耳朵感受到了地面的冰冷,直到久违的疼痛感终于姗姗来迟,这名阿尔法这才搞明白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瞳孔中还残存着一丝惊愕,缓缓地偏移着视野,却看到他那无头的躯干,已经跪在了地上,如同被风暴吹散的沙子一般,随风而散。
无论是肉体,还是动力甲,当掌印者旁若无人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的怒火在倾刻间将它们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