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并能不同意你的这种看法。】

    摩根抬起了一只手，在被动的接受了如此多的传输之后，她终于暂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无论在你们心中，你们是多么高位格的存在，但你们对我们的影响也只局限于力量：对现实宇宙来说，你们这些神明徜若不依靠更多的辅佐，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将恒星点灭，或者将千万颗星系吞入风暴的囊中。】

    【且不说帝皇：对于我来说这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色孽宠溺地摇了摇头，这直白的羞辱却并有引起怒火：就象是看到自己三周大的小宠物猫在奶声奶气的尖叫一样，黑暗王子内心中反而荡漾着欣喜。

    【足够的力量就可以。】

    色孽笑了起来。

    色孽伸出一根手指，六百六十六道蛇吻密集于其中，齐刷刷的向着原体吐出它们的舌头，距离摩根的鼻尖是如此之近，仿佛随时都能亲吻到她的眼睛：原体赞叹她居然还能保持住安稳的姿态。

    【所以，说了这么多。】

    【你就是想告诉我，你是超脱于神明和怪物之上的存在。】

    色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此时的黑暗王子象是一位真正的母亲般，他伸出一只手，变幻出凡人难以想象的柔软，隔着空气，抚摸着原体失落的发丝，他的声音既是抚慰，又是引诱，期待着摩根的表情与下一句话。

    【也就是说】

    蜘蛛女皇在惊涛骇浪中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桅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久，也不知道在这区间内，她是否给黑暗王子露出了更多的破绽：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上下舞动，问出一句不知是否出于真心的问话。

    【你希望看到我的父亲变成如你一般的存在。】

    色孽并没有立刻回答。

    【】

    【真有意思】

    原体眨了眨眼睛：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错过的细节。

    【我还不知道，就连你们这些存在也会讲究命运吗：我本以为它只是你们其中之一的职能，是你们的工具与笑料，而不是在背后能够驱使你们的东西？】

    色孽的声音还是如此悦耳。

    至少在摩根听来：很动听。

    他张了张嘴，让晦涩的亚空间语言在空气中飘荡，那不是能用眼睛或耳朵能捕捉到的事物，只能用心脏和灵能，用与生俱有的亚空间适应性去感知到它，在脑海中记住曾经留下的痕迹。

    摩根做到了这一切：代价就是空前的困惑和惊愕。

    【混沌？】

    牙齿咬住嘴唇，吐出了一个与本意尽可能相似的词汇。

    色孽拄着脸，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如猫似的趴在了地上。

    神明看向了摩根，穿透了皮囊与眼睛，与原体躲在最深处的灵魂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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