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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帝皇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肩头的时候,科拉克斯只感觉到他身边的一切都重新回归了平静:他的基因之父所说出来每一句话语,听起来都是如此的真实可信。
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怀疑。
在一天的时间里,原体一直在与他的父亲交流,讲述着他们各自的认知与故事:帝皇向他的子嗣讲述了他的计划,最起码讲述了其中的一部分,随后又讲到了眼下的大远征,而科拉克斯则是详细地描述了自己出生以来的每一件事情,从第一次反抗,直到眼下这场依旧在焦灼着的战争。
也就是以此为契机,人类之主为他的子嗣上了第一堂课。
当科拉克斯坦言道他在面对基亚瓦的形势,于脑海中所纠结的难题的时候,他的父亲只是面露微笑地安静聆听着,直到科拉克斯吐完了最后一段苦水时,帝皇才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份方案。
“这是什么?”
吕凯西斯的救世主闻言,迅速地扫了一眼卷宗上的文本,虽然其上的很多专有名词多少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是那勾画清淅的核弹头以及打击路线,却依旧让原体的后脖颈感到了阵阵寒意。
帝皇将这卷文档交到了科拉克斯的手上,在基因原体仔细地琢磨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的时候,人类之主则是站在一旁讲解着,他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
“”
帝皇的问询并没有得到一个及时的回复,科拉克斯以最为严谨认真的态度,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着手中的这份方案,直到大约十几分钟后,将整份方案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的基因原体才收起了它,干净利索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我并没有拒绝这份礼物的理由,它比我和我的伙伴们所能提出的每一种方案都更好、更保险、更快捷、造成的杀戮和影响也更小:再见到他们时,我要向我的两位血亲表达感谢。”
帝皇点了点头。
“必须要这么急么?”
“我只是”
“可这”
人类之主笑着,拍了拍他的子嗣的肩膀。
“我明白了。”
科拉克斯尤豫了一瞬,但他终究没有尤豫太久。
“我会下达命令的。”
帝皇那双深蓝色瞳孔中闪铄着光芒,他满意地点点头。
“”
原体有些苦涩地发笑。
“这就是我以后的命运吗?”
帝皇严肃地摇头否认。
“当然。”
当原体再次点头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半分的尤豫,这决绝甚至反过来让帝皇惊愕了片刻:在他的预想中,他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说服他的子嗣。
“不得不如此。”
科拉克斯应和了一声,随后便侧过身去,向他的基因之父展示视野边缘的一栋建筑:那是一栋即使放在救赎星的地面上,也显得非常阴暗的建筑,其周围环绕着高大的围墙和铁丝网。
“没错。”
原体无奈地点了点头。
“即使是在救赎星这样一个曾经的流放地上,也会有监狱这样的存在,因为总有些犯人,是犯人中的犯人,我甚至没有在起义中主动争取过他们的力量:我和那些基亚瓦人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之一,就是认为这群家伙都应该待在监狱里,直到他们烂死的那一刻。”
“这不一样。”
原体摇了摇头,他似乎被帝皇的话语冒犯到了。
“那些即使只能分到十分之一的口粮,也会从他们各自的食物中挤出一份分给我,一路拉扯将我养大的人,的确是罪犯,但他们是犯人中的政治犯、诗人、反抗暴政的工人和思想领袖:他们被流放的原因是因为反抗欺压的暴政。”
“但另一部分犯人,他们却是小偷、匪徒、强奸犯和杀人犯,他们罪有应得:我的队伍中虽然并不缺少这样的存在,但如果我不够成熟的话,也根本无法率领这样一群人推翻基亚瓦的统治。”
“我必须变得成熟,因为我领导的终究是一群囚徒,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本性不坏,但漫长的监牢生活已经扭曲了他们的思想:天真是打动不了他们的。”
“更何况”
原体看了一眼那座监狱,他的瞳孔显得有些暗淡。
“如果我不够成熟的话,我也不会留下这所监狱了,因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也算得上是我的人才仓库:当我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时候,我就会从其中,选择那么一两个相对听话的。”
“他们反对过,但远不如之前的某次强烈:在这场起义刚刚开始的时候,我曾经接纳了一个杀人犯和他的帮派势力:那个杀人犯的名字叫纳斯安,他是一个从小就手染人命,十三岁就成为黑帮首领,经营着整个救赎星上最大的走私集团的渣子,但是他和他的帮派却主动找上了我,愿意用贿赂和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