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锋芒。
“他这是怕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怕我们在考察组来之前,拿出更多的河湾造”。他怕我们那条从地里长出来的路,真的被市里的人看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急、或愤怒、或迷茫的脸,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这地方,他想封,就让他封著。”
他把手里的布包往肩上一甩,斩钉截铁。
“货,我们回河湾村去做!他封得了县里的仓,封不了村里的锅!”
转场!
这个决定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陈子云会想办法托关係、找门路,把这封条撕下来。
没人想到,他会选择直接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据点。
“走!”陈子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刘算盘,你跟我走,把帐本和样品记录带上!邱主任,你回百货,告诉所有老客户,陈氏的货只会晚到,不会不到!沈姐,苏青姐,县里这边,交给你们了。”
当天夜里,一辆顛簸的班车,载著陈子云和刘算盘,以及几箱最重要的样品和工具,在夜色中驶离了县城。
从巷口看过去,那背影显得有几分仓皇和狼狈,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败退。
马志强安插在附近的眼线,立刻把这个消息传了回去。
“老板,姓陈的跑了!回乡下了!”
马志强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而坐在顛簸的班车上,陈子云回头看著那扇在黑暗中越来越远的、贴著封条的旧仓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声对旁边一脸灰败的刘算盘说了一句。
“他封得越死,就越是证明我们走对了路。”
“等著吧,他今天亲手贴上去的这张纸,用不了多久,就得自己哭著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