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到苗圃,借著何老蔫打著的微弱手电光,一株一株地检查,確认没有一株被剪断,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何老蔫则捡起了那把掉在泥地里的、生锈的剪刀。
等陈子云和林晚秋闻讯赶来时,周石头正拿著那把剪刀,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把剪刀狠狠地往临时支起的帐桌上一插,那铁傢伙陷进木头里,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他娘的!”周石头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已经不是偷了,这是要断咱们的根!”
林晚秋看著那把剪刀,脸都白了,她这才意识到,这场爭斗的残酷性,远超她的想像。
陈子云没有像周石头那样暴怒,他只是走过去,拔出那把剪刀,放在手心看了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第一次透出了一股真正的、冰冷的杀气。
他转过头,看向林晚秋,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老师,明天村里的广播,借我用一下。”
林晚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子云的目光扫过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有些规矩,必须让所有人都听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也必须让某些人,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