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登记。”
说完,他转身往村里走,唐雪把本子夹到腋下,跟著他下坡。
村口那几个汉子还在后头看,眼神已经变了味。
先前是防,后来是疑,这会儿就剩下点说不清的琢磨。
林晚秋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教案被风吹起一角。
她看著陈子云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句“是不是来租地的”,现在听著,倒像自己先输了一截。
可更让她心里发紧的是,这人真要在河湾村站住,村里这点薄坡,怕是要被他一点点种出別的样子。
傍晚前,陈子云和唐雪在村委门口登记完,回头时,林晚秋已经抱著教案站在门边。
她看著那张写得整整齐齐的勘地表,沉了半天,才开口。
“你们要是真想做,明天我带你们去看西边那块坡。”
她说完,像是怕自己后悔,又补了一句。
“那块最差,没人抢。”
陈子云没立刻答,只把登记表折好收起,抬眼看向她。
“那就看那块。”
林晚秋没再说话,转身往村口走时,脚步比刚才稳了些。
她心里清楚,自己今天先泼了冷水,可后头要真能成事,第一个帮他认路的,怕也是自己。
夜色落下去时,陈子云站在村委门口,看著那条通往西坡的小路,手里还捏著刚写完的地块编號。
唐雪把本子合上,轻声说,“她没把门堵死。”
陈子云“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河湾村那片黑下去的坡上。
“门没堵死,就能进。”
远处风吹过土墙,带起一点灰,像这地方还没说完的话。
明天去看西坡之前,县仓那边又来了一封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