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花开了,硬仗才刚刚开始
块肉。

    陈母愣住,眼眶又热了。

    “你自己吃。”

    “我吃不了那么多。”老陈別开脸,声音硬邦邦的。

    陈子云看在眼里,没戳破。

    吃到后头,老陈让周石头从柜上拿酒。陈母刚要拦,王济世药包还在桌边压著,谁都不敢多说。

    老陈自己倒了半盅。

    “就这点。”

    他又给陈子云倒了半盅。 “陪我喝。”

    陈子云端起杯,没说话。

    老陈看著他,酒没急著入口,手指在杯沿上摩了两下。

    “以前我怕你折腾,把家底折腾光,把人也折腾垮。那时候我看不懂你,就只会拦你,骂你。”

    桌边没人插话。

    周石头站在门口,连平时那张碎嘴都闭得严严实实。

    老陈把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缓过来后,才又开口。

    “现在我也没全懂,可我看见了。人跟著你干,有钱拿,树跟著你养,能结果,县里的人来,也不是看笑话。”

    他抬手,重重拍在陈子云肩上。

    “这摊子,以后你做主。”

    陈母低下头,拿围腰擦了擦眼角。

    唐雪坐在旁边,手里还捏著筷子,指尖却一动没动。

    陈子云端著那半盅酒,喉咙像被热气堵了一下。

    “爸,你坐著看就行。”

    “我还没老到只会看。”老陈瞪他一眼,下一句却轻了,“可大方向,我不拦你了。”

    这句话,比那半盅酒更烈。

    夜饭后,老陈被陈母赶去歇著,临进屋还不放心,扭头叮嘱周石头明早看西北口风障,又让何老蔫清沟时別伤根。

    大伙儿听著都笑。

    笑归笑,谁也没嫌他烦。

    傍晚的苹果园,终於彻底开了花,一树一树的淡粉和浅白,从枝头往里收,风一吹,像整片坡都轻轻亮了一下。

    唐雪这天没抱帐本。

    她把本子压在院坝桌上,自己一个人上了坡。陈子云站在第三排树下,看见她空著手来,还多看了一眼。

    “帐不管了?”

    “管帐的人也要看花。”唐雪回得很平,耳根却有点红。

    陈子云笑了下,没有接话。

    两个人並肩站在树下,谁都没急著说什么。坡下院坝有水桶碰地的声响,工棚那边有人收麻绳,远处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县里新闻。

    一片花瓣被风掀下来,落到唐雪肩头。

    她抬手去接,指尖刚伸出去,陈子云的手也到了。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唐雪动作一顿,没躲开。

    陈子云也没用力,只轻轻握住她指尖,像握住一片不敢碰坏的花。

    风从树行间穿过去,纸袋和嫩叶一齐轻响。

    唐雪低著头,声音比平时小了些。

    “这么多花,真要都坐住长果,后头得忙疯。”

    “坐不住那么多,还得疏。”

    “又要捨得?”

    “嗯,又要捨得。”

    唐雪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指尖还在他掌心里,热意顺著那点接触慢慢往上爬。两个人都没有把话往別处说,可有些东西到这一步,已经不用说得太透。

    坡下忽然传来周石头的声音。

    “子云,邮政那边捎信来了!”

    唐雪一下抽回手,转身去理耳边碎发。

    陈子云看了她一眼,才往坡下走。

    信是苏青寄来的,薄薄两页,字写得利落。县里关於果业生產基地试点的事已经开始摸底,农技站和轻工局都会参与,贺站长也点了龙门这边的名。

    信末还有一句。

    苹果成熟前,务必稳住品质,別让镇上散货搅乱节奏。

    陈子云看完,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片刻。

    唐雪也看见了。

    “镇上?”

    “赵贩子不会死心。”陈子云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李二狗也不会真消停。”

    周石头脸色立马沉下来。

    “那狗东西都被赶出村了,还能翻啥浪?”

    “村里没他的路,镇上还有人给他路。”陈子云抬头看向远处,通往镇子的山道已经被暮色吞了一半。

    果园里,苹果花开得正好。

    可越是这样,越有人想伸手来折。

    老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院门口,披著旧外衣,没上坡,只远远看著他们。

    “有事就早作准备。”他说,“別等刀到脖子了才低头。”

    陈子云点了点头。

    他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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