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今年得再往外扩一圈,让根有路走。底肥不能下猛,只能薄薄的走,配著水慢慢带开。
老陈嘴上嫌费工,扛著锄头却第一个下地。
“你说挖多宽就挖多-宽,回头可別又说我下手浅了。”
这话说的冲,可听著已经不是顶牛了。
“照这个来,別挖的太近,伤根”,陈子云笑了笑,蹲下身拿树枝在土上划了个圈。
两个人一个划,一个挖,陈母在后头捡草根,唐雪把清出来的碎石往边上搬,周石头挑肥,来来回回跑的满背是汗。半山腰这块坡地,终於不像谁家隨手栽的几棵杂树了,沟是沟,盘是盘,树一排排的站开,看著就舒坦。
秋风一起,树形更明白了。
到了入冬前,陈子云又开始整枝定型。多余的徒长枝剪掉,交叉枝理开,內膛太密的疏掉,只留將来能撑起树冠的骨架。唐雪一边帮他扶枝,一边心疼的直抽气。
“长的好好的,你又剪。”
“现在捨不得,后头满树乱长,你更要心疼。”
“你这张嘴,真是专门拿来堵人的。”
可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扶的更稳了。
第一场冷风下来前,老陈还亲自提著石灰桶,把树干根部刷白了一遍。刷到一半他抬头,朝坡上扫了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防虫,防冻,还要防太阳晒裂,事儿是真多。”
陈子云站在旁边,低头笑了下。
“事儿多才像果树嘛。”
老陈没接话。过了会儿,才蹲到一株长的最旺的树边,伸手量了量树干的粗细,又捏了捏外放的侧枝。风从坡上刮过去,树叶细细的响,他望著这片养了又一整年的树,终於闷闷的吐出一句。
“这回,看著像是要成点样子了。”
这话不重,可比什么夸奖都实在。
陈子云没顺著往下接,只是抬头看向最上头那几株长势最足的树梢。枝尖被冷风一吹,轻轻的晃了晃,几个针尖大的鼓点藏在叶腋里,別人还没留意到,他却先看见了。
第三年,怕是要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