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眼底:“余将军是在给柳元景说情,还是在给剑南道的军心说情?”
“都是!”余治直视着他,“末将带的兵里,有一半是柳大人一手提拔的。他们可以接受柳大人受罚,却不能看着他被冠上‘通匪’的罪名。那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他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函,火漆印是玄鸟衔珠纹,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这是京中玄甲卫指挥使卫渊大人的亲笔信,昨日由快马递到节度使府,柳大人不敢拆,让末将亲自送来。”
司凛接过信函时,指尖触到火漆的凉意。拆开一看,卫渊的字如剑劈斧凿:“司中丞台鉴:剑南道乃西南屏障,柳元景虽有过,然可用其勇。魏成已除,粮已归,见好即收,于公于私皆利。卫某欠你一人情,他日必有回报。”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司凛捏着信纸,忽然想起苏圆圆半月前托信鸽捎来的那张字条,上面只画了两只相斗的蟋蟀,旁边用小字注着:“斗则两伤,困则皆活。”当时他还笑她小题大做,此刻才懂她话里的深意。柳元景背后若没有京中势力撑腰,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卫渊这封信,分明是给双方递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