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苏圆圆的手道:“只有那个姓苏的女官……我额角的伤就是这么来的,陛下掀翻了砚台让我滚出来。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当日暖阁之事,杖责你是罚,实则是敲打我。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苏圆圆的心微微一沉,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你不必忧心。陛下重用我,一半是因我还算有几分能耐,另一半,是因我无牵无挂。”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孤儿出身,无父兄族亲在朝,更不攀附权贵,于陛下而言,这样的臣子最省心,也最放心。”
苏圆圆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层缘由。
“若陛下真想让我与权贵结亲,早几年就该赐婚了,”司凛的目光望向窗外,“那位郡主不惜用旁门左道逼婚,恰恰是因为她知道,陛下从不希望我与公主府那样的势力扯上关系。”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说道:“所以你放宽心。陛下是明君,迟早会想明白,娶一个无根基、却能与我同心同德的人,于朝堂、于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望着司凛沉静的眼眸,那些因身份悬殊而起的忐忑,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马车缓缓停在苏府巷口,司凛亲自扶她下车。
“进去吧,”他道,“侯奕的消息,我明日让人送到大理寺去。”
苏圆圆点头,刚要转身,又被他叫住。
“圆圆,”司凛看着她,认真嘱咐道,“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