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恪舟赤着上身,走过去开灯。
屋内亮起灯那瞬,宁皙看清了他肩上自己咬下的牙齿印。民国奇女子传
说不出的色气。
馀光瞥到地上贺恪舟给自己擦完手,随意丢下的湿纸巾,眼睛烫了般移开。
宁皙从沙发上下来,命令贺恪舟:“地上的这些,是你丢的,你负责收拾。”
说完这句话,她红着脸,进了卫生间。
贺恪舟抱着干净衣服开门进卫生间,宁皙刚洗完澡裹上浴巾。
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共用一间卫生间,宁皙反而没那么害羞了。
贺恪舟身上的衣服在沙发上的时候,就已经脱得不剩什么。
她检查了遍贺恪舟肩背上陆续脱痂的伤口。
浅一些的伤口愈合得很好,新生嫩粉的皮肉平整复在肌肤上,已经可以碰水了。
唯独最严重那块,还没完全脱痂。
氤氲着热气的卫生间太热了,宁皙检查完,开门要出去。
贺恪舟湿漉漉的手臂勾住她腰,咬她耳朵:“你看着我洗。”
宁皙打开他手,这一次,没再纵容他。
她语气带着命令:“你给我快点洗,洗完出来做饭。”
她饿了。
贺恪舟洗完澡出来,宁皙正在沙发上跟董桂亦岚开视频。
小姑娘已经放暑假了,这会儿跟着妈妈和外婆在外面旅游。
宁皙收到了很多她发来的漂亮照片。
贺恪舟看了好一会儿沙发上笑得清甜软乎的宁皙。
宁皙注意到他洗好澡出来,朝他指了指厨房。
晚上要用的食材,她都给他拿出来了。
贺恪舟眸光沉沉落满她整张脸,视线浓得化不开,似要将人牢牢揉进眼底,怎么看都看不够。
宁皙坐直了身体,故意把后脑勺对着他。。
她跟董桂亦岚开了快一个小时视频,直到小姑娘被妈妈提醒,打扰宁皙太久了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空气里传来食物香味。
宁皙起身准备去厨房验收贺恪舟晚饭,馀光注意到茶几上贺恪舟手机亮屏,有来电。
她去拿他手机那秒,电话中断。
陌生号码,有五个未接电话。
贺恪舟手机开了静音,没有铃声提醒。
宁皙捏着他手机往厨房走。
在这通号码再次拨过来时,她滑了接听。
打这么多电话过来,可能着急找贺恪舟。
“我替你解决麻烦,回港城前,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个饭?”
女声漫不经心落下来,尾音拖得松弛慵懒,轻轻曳着,轻飘飘挠在耳尖。
宁皙看了眼捏在手里的手机,“你等下,他在厨房炒菜。”
贺至贤听到宁皙这声清软嗓音,歪歪懒懒的身体坐直了点。
她还以为贺恪舟总算从温柔乡里出来,愿意拨冗时间,接她电话。
她听到听筒那边,贺恪舟说还有最后一个菜就能吃晚饭了。
贺至贤:?
什么晚饭,比她的电话还重要?
宁皙提醒他手机里有电话的声音很轻。
下一秒,她这通电话被直接挂断。
贺至贤:?
贺恪舟把手机放回她手上,“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我们先吃饭。”
他把饭菜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给宁皙找了她吃饭时喜欢看的综艺。
饭来张口的日子,宁皙也是过上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拿筷子,仰头问坐在自己身边的贺恪舟:“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狐疑地看向他,“你有事瞒着我?”
贺恪舟当着她面,给贺至贤打了过去。
贺至贤秒接通。
贺恪舟的声线冷沉的没有任何感情,“说。”
贺至贤拖着嗓音,“你跟女朋友介绍我了吗?”
“她有没有误会?”
“我们俩的关系不太好解释,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澄清下,你没有在外面瞎搞。”
贺恪舟打断贺至贤还要继续的话,“我耐心有限。”
贺至贤那边安静了一秒,“没别的事,给你汇报一下,我已经到新城了,你让办的事,栾槊已经在处理了。”
电话结束。
宁皙捏起筷子,眨了眨眼。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意识到,贺恪舟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问出心里的话,“贺恪舟,你是不是要回港城了?”
贺恪舟凝着她垂落的眼睫,“不回,你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