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警察局报案及时,证据完整,情况尚且乐观。
她觉得警察叔叔的思想教育很对,防诈骗视频很有用。
她现在的思想觉悟,高得不能再高了。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有希望追回来!
她现在就是个穷鬼,一块钱,要掰三瓣花。
回小区,她甚至都有些不舍得坐公交。
正午毒辣的太阳,让她歇了省公交的钱。
走回去,她膝盖遭不住,搞不好还会中暑。
那会花更多的钱。
宁皙汗涔涔地上了公交。
在车上看到别人喝冰美式,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比冰美式苦。
宁皙忍着饥渴,到站落车。
她在小区外的生鲜超市,买了一瓶五百毫升的油,又买了五筒挂面、一板鸡蛋和一大把特价白菜。
生抽和酱油的钱,她没有省。
昨晚只有盐的白水面,给她吃出阴影了。
付完钱,宁皙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
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她一边走一边歇。
等她走到家,已经快一点,过了午饭的点。
她把买回来的东西,在厨房里分类放好。
贺恪舟经常在家开火,有简易的厨具。
宁皙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鸡蛋青菜面。
饿了一上午,她就差把碗一起给吃了。
锅里最后一点汤底被她倒进碗里,喝得干干净净。
她进房间,把洗衣机里贺恪舟昨晚扔进去的床单按了激活快洗。
人在穷得快要吃不起饭的时候,会想方设法去搞钱。
宁皙想到了原主那些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还有房间里那只正品的carryall包包。
她微信通讯录里有同城闲置群和二奢群。
能退的快递她都退了,因为购物信誉分高,快递被上门拿走后,基本上都是秒退,除了大额的需要等寄回检查后才能退款。
那只原主爱惜,只偶尔背出去的carryall包,95新。
她一发出去就有人加她好友,问价格,问是不是正品。
原主这只包,是省吃俭用半年,再加之刷信用卡在店里买的。
包真的。
最终,这只包,以一万五的价格卖了出去。
买家是在一个小时后上门的。
宁皙惊叹买家的速度。
看着到手的转帐,她开了客厅的空调。
没有钱,热得空调她都不敢开。
这个月的电费,还没有缴。
缴完电费,她在某东上买了两台电扇。
信用卡的钱还完,宁皙看着馀额,直接出门,连空调都没关。
半个小时后,她拎着沉甸甸的物资回家,吹着凉爽的空调,幸福地想哭。
冰箱冷藏区,被她塞满了鸡蛋蔬果。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宁皙拿起手机。
是手机即将欠费的提醒。
宁皙瘫在沙发上,明天,明天再充话费。
她给贺恪舟发了条信息,问他晚上几点回家。
她准备做好晚饭,等他一起回来吃。
这是她准备缓和彼此关系的第一步。
消息发过去,一直没被回复。
宁皙脑海里,浮现出贺恪舟上班的车行。
那里,一整条街道都是修车门面。
临利街,位于新城的老城区。
夕阳红透了半边天,映照在这条街的门头上。
车行的招牌各有各的潦草,设备也是一家比一家老旧。
三个月前,其中占地最多,有三家门面的修车行,被人接手了。
大家都不看好新接手这家车行的年轻老板。
本来这家车行的生意,就被老板的儿子败得差不多了。
新来的老板看起来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家子弟。估摸着是没吃过生活的苦,出来体验生活。
店里的老员工都被新老板解雇了,只留了一个也是刚进车行不久,外地来的年轻男人。
男人话少,每天只闷着头干活。
三个月前,本来只有一个老板,一个员工的修车行,突然来了个开着超跑的年轻小白脸。
小白脸死乞白赖要留下来,说要入股。
被老板一高压水枪滋了出去。
小白脸进不去车行,直接从车里扛了帐篷住在车行外面。
风雨不动,在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