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但凡有一点水汽都要蒸干。
幸好没等......黛玉漫不经心地撩拨着指下花笺——不然顶着这样的日头,好好的人也晒化一半。
近来的天气总是这样怪,晌午白花花,照得人睁不开眼。到了下午又拖一笼屉乌云,把整个人拢在里面。更可气燥热未散,反因着云厚天低,把人压得矮一圈,一点汗也淌不出来。
不止荣国府的姑娘太太不愿出来,京城各地的人家都减了走动。唯一的例外大约便是封府,只是封理是性情与职责使然,封选良是忧心舅舅身体。
那一日莽撞,跟去舅舅办差的地方。封选良虽然没有被训斥,却仍然在心底反省——他晓得舅舅是破格提拔,自己却是出身尴尬,平日叫别人笑话几句没什么,却只怕给舅舅惹麻烦。
只是再叫封选良说,却也不后悔跟去那儿。他是在外面等候,但也听到了棺中人回魂的消息,庆幸自己跟‘鬼’讲了舅舅之所在。而他的忧虑却也是那时惹出来。
跟着舅舅许久的老大夫说,舅舅的脉象有些奇怪。封选良劝不住舅舅少辛苦,因此只能追着封理跑,日送药晚送汤,不肯有一天松懈。陆伯伯夸他孝顺,却也暗地里叫他小孩子不要操心许多。
其实并没有什么,封选良高兴能见到舅舅多一些。
身后依旧是掉了漆的水缸,里面的睡莲盛开。枝叶展合,好像母亲的裙摆。封选良也不怕日头晒,他撑着扫帚,安静看着这件小院。
而且,他也不想多扫一间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