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笑,又道:“我的故人刚搬来。”

    刚搬来......刚搬来的不就只有她家姑娘么?

    雪雁此刻只觉清明,整个人也跟着机灵起来:“你的故人可知道你要来?”

    “唉,你不必觉得为难。我只悄悄看一眼。只消她安好,我便心安。”警幻看雪雁的目光增添几许打量,但见她眼底的警惕,想到缘由,却又觉得可爱:“你若忙着,我自己去找便是。”

    “不用,我给你带路。”雪雁绕到警幻身后,顿一下,又道:“只是这会时候不早,你的故人应当在午歇——你可以往后再来。”

    警幻面上的笑扩大些,她几乎控制不住要去摸摸这个生灵的脑袋。只是到底叫腕上玉镯碰撞几许,警幻敛住裙裾,笑道:“说得有理,看来你也与我那故人相熟,不如你帮我传几句话?”

    “什么话?”

    “官话太难,我把白话说给你——”

    “不用,就要官话,我背得下来。”

    “这话说不出,只得正主来听。”

    “那我就不帮你传,省得你说的不是本言——”

    这话却叫警幻愣一刻,她自思忖这一句良久,却是把心中的主意改换。

    “说得也是,一人的命盘总要一人来听,经了第二人口,再贴合也不是本言。”

    她这般念着,却又飘摇着离开。雪雁看着她走远,仰头看耽搁许久的天。

    “所以你拦我干什么!”

    几经寻找,雪雁再回去时已近傍晚,紫鹃见黛玉没问她去哪里,自己便只催着她快快去用饭。这会的雪雁倒是很乖,声说声听,到了夜里又是早早吹熄灯烛,等着狐女把那个夜哭的鬼灵领过来。

    雪雁急着跟姑娘炫耀她找到的好公堂,巴巴望着,恨不得一刻就结案。

    “她不会是诓骗我们的吧?”等候许久不见影,雪雁忍不住嘀咕:“姑娘,那狐狸连名字都不跟咱们讲,这样不坦诚,怎么好说她不会使坏?”

    “信一信也无妨,我想她只是有顾虑,却不觉得她在使坏。”黛玉轻轻捏住雪雁的指尖,应和这心声似的,夜风送来一段哭喊。

    “大人,民妇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