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思绪,一时没留意福宁的眼睛蹬得更圆。可即便留意,封选良也做不得解释,总不能说他这几个夜里忙着,有心叫姑娘对他的印象再好些?
其实,黛玉应当不计较他身上沾不沾香味。
封选良的手一顿,唇角不自觉又弯出笑来。
——他总想着,她跟自己相处起来能更高兴些。
棉布帕子沾水变神,上面的花也恍惚开在夜晚。封选良擦拭自己的手指,看着暗下去的颜色,却又想起自己对雪雁的‘猜嫌’。
这话说来底气不足,他每日仰仗雪雁姑娘午间传信,却与这位少言寡语的雪雁姑娘不甚相熟。平素话说不过五个字,唯几的句子也是与黛玉应和。
又因着知晓黛玉与雪雁多年的情谊,因此即便这会存下疑惑,他也不好直白与黛玉讲清。
那一夜,李三决计不能自己进来琴楼。若是雪雁放任,她守在琴楼,却有遍及府外的神通?若她毫不知情,那襄助李三的又是哪个?
封选良不自觉对着帕子看了许久——林府内外已被黛玉整顿过,那一夜除去雪雁,便只有那琴有这般灵通。
可若是古琴有异,雪雁怎会没有察觉?若是她察觉,又为何不说?
封选良不知雪雁如何,却不疑心黛玉用人。只是性情使然,疑虑存在心中,却也一时难以消除。
帕子缓缓搭垂进水盆,封选良又想起李三那日的模样。
琴夫人。
李三一定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