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丝绸被丝滑剪开的声音在整个西海归墟内响起。
众仙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那整个被灾厄之力遮住的天穹倏地裂开一道‘眼’形裂缝!
下一秒。
整个归墟内传来狂风暴雨的声音。
声音无处不在,令众仙从那原本异样的表情中脱离开来,瞬间进入了极其警剔、草木皆兵的状态。
但奇怪的是,归墟内并没有半点雨。
随后而来的,狂风暴雨声原本还在愈演愈烈,但在某一个瞬间,狂风暴雨声又象是寸止般消失不见。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接着来的,则是一层层如浪潮般的轰鸣之声。
由远及近,如同万钧雷霆劈过天穹,层层叠叠,一浪叠一浪。
这一次,不再是和狂风暴雨一样的愈演愈烈,而是一点一点,越来越近!
“小心!!!结阵!”
有着两尊佛陀齐声急喝了一声。
话音刚落,十尊佛陀动作整齐划一,左手持禅杖,右手立刻祭出一杆玄色金边大旗。
此旗一出,方圆万里立刻涌出一股极其邪恶又强大的力量和那化为实质的灾厄之力分庭抗礼!
若是陆悬在这儿,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这十杆旗,赫然就是那万年前立在镇魔关城墙上的“仙旗”!
而在旗子出现的前一刻。
天穹处那道‘眼’形裂缝瞬间膨胀,扭曲、化作了一个深海之眼!
无数深蓝色的浪潮从裂缝中咆哮着冲出,浪潮中翻腾着无数死于海上之人的残影,它们扑腾着伸出手,试图将一切活物拖入其中。
这般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势,就象是一场灾难在归墟之中以另一种方式重演。
“自然灾……”
此刻,深海之眼的背面,阎芷那优雅的身形缓缓凝现而出。
她左手持潘多拉魔盒,而右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是在尤豫什么。
这些只分出一缕的仙魂,要干脆点全杀掉吗?
阎芷的目光望向下方挣扎的众仙,稍稍尤豫片刻,最终还是右手放了下来。
算了,杀这几头老鼠暴露出太多,不值当。
这次来得天兵虽然数量极多,但这不值得她暴露出第二灾。
不如留点手段,看看能不能等到那满头是包的那头大老鼠,把他的一缕仙魂灭掉,也算是能帮上死瞎子的忙了吧……
“……”
“天庭怎么会在这里呢?”
荒州下。
陆悬和孔雀明王正立于云端之上,眺望着远方的那极为破败的天庭的遗址。
入眼最为明显的,就是两根擎天的石柱。
柱上雕刻的图案已经残缺不全,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些鳞片、羽毛的痕迹。
远远望去,陆悬还能看到其中一根柱子上,还吊挂着一块由不知名石头所雕刻而成的匾额。
上面的‘南天’二字依稀可认,但往后便是凹凸不平的缺口,理应有的‘门’字已经消失不见。
孔雀明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情难以言喻。
每一次看到往日的天庭变成这般模样,他总觉得有些不现实。
“南天门……“
陆悬也没有在意孔雀明王有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因为他的心情也和孔雀明王差不多,有着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可以说,整个天庭,陆悬能认出来的,就是最前方这个挂着匾额的南天门了。
而后面……
只能说在他站的这个地方,能看到的,全是碎成一块块形态各异的残垣断壁,或是金碧辉煌的檐角,或是断裂的青玉琉璃砖块。
能看出是什么东西,但无法分辨这东西来源于哪里。
没有一处如南天门这般保留完整的建筑。
也可以说,没有南天门,陆悬都认不出里面那飘着的残垣断壁竟然是天庭。
陆悬出神了许久,目光收回到南天门前,一尊只露出半边身躯的‘死’仙进入眼中。
而他的另一半身体,则是被掩埋在云阶与瓦砾之下。
他太大了,仅仅露出的半边身躯,就已经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臂膀粗如天门石柱。
即便已经没了生息,但皮肉依然不腐不败。
只是好象死的时间太长,他的皮肤上已经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上面还布满了裂纹。
天府上的‘仙’和这一尊比,完全不够格。
他就屹立在哪里,哪怕死去,威势犹在。
陆悬只看了一眼,就凭借一种熟悉的感觉将他认了出来。
巨灵神……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