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霜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冷静，旋即又朝她确定道：
“青衣？杀戮圣主的徒弟，青衣？”
闻言，青衣那张淡漠麻木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尤豫。
她在想要不要说现在她师尊已经不再是杀戮圣主。
踌躇片刻，青衣还是点了点头：“是。”
“所以...陆公子说大小衣物都拿，是因为你……”夏言霜没把话说完。
知道眼前这个高挑的白发美人是青衣，再回想在南海时见到的娇小可爱青衣……她一下就明白了些什么。
功法或者体质的原因？
夏言霜在心中猜测，不过知趣地没有问出口。
“恩。”
青衣点点头。
一路上她都是如此，话十分之少。
只要夏言霜不说话，身边便宛如空无一人。
另一边。
在夏言霜和青衣走了之后，陆悬便按照记忆推开那间先前自己歇息的屋子。
刚一推开，便能看到一缕烛火摇曳。
凭借着这一抹若有若无的微光，陆悬定睛一看，在其目光远处的一张黑木桌案后的软榻上，正斜倚着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一只手撑在颊侧，宽大的龙袍袖口滑落到手肘处，露出了一节白淅的皓腕。
黑金色龙袍包裹身躯，但遮不住那丰腴的曲线。
和她侄女夏言霜身上的朴素宫裙截然不同。
一个朴素至极，一个华丽无比。
袍身上所绣的金龙被她胸前的丰盈给撑的张力十足，从柔软的腰肢往下，则是陡然起伏饱满弧度，龙袍下摆散开，层层堆栈在榻上，散乱遮住双足，只露出一截如玉般的脚踝。
此刻，她半闭着双眼，脸上便没了往日陆悬所见的那极致妩媚的模样，而是象一个不怒自威，能令百官臣服的女帝。
寂静的屋内，陆悬随意扫了一眼，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陆悬走上前去，直接将她从软榻上拉了起来，“装什么，起开。”
“啊-”
夏怀芝显然没料到陆悬会这么直接，洁白的手腕被拉了一下，便立刻浮现出一个红印。
但她没反抗，顺着陆悬的力道便站了起来。
随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陆悬直接在她那躺出来的凹印上直接坐了下去。
夏怀芝深吸了口气，站在陆悬身前，用平日里她看那些臣子的眼神看着他。
陆悬压根不看她，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道：“去把门关上。”
“……”
夏怀芝有些自讨没趣地收回目光，赤足转身走向门外，龙袍被拖在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直到将门关上，陆悬又开口道：“有事？”
夏怀芝施施然转过身，缓步走向桌案前，金色的双瞳在昏暗的屋中显得极为明亮。
可当对上陆悬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时，却好象总是略输一筹。
“你到九龙城，朕...我总是要来一趟的。”
陆悬抬起眸子，烛火在瞳孔中跳动：“来领死的？”
听到这话，夏怀芝目光微动，须臾间便恢复平静，在桌案前转过身，轻踮起玉足，将龙袍后摆顺了一下，直接坐在黑木桌案上。
一颗几乎完美的蜜桃立刻出现在陆悬眼前。
“何必吓我呢，若是我刚登基那会，可能真的会害怕。”
夏怀芝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语气平缓道：“自我入天命的那一刻，隐隐看到了我灵魂深处的那枚天道烙印。”
说着，她微微侧过头，墨发垂于脸侧，堪堪遮住馀光。
“而那枚天道烙印，是被你所掌控的，而不是天道。”
“所以，一开始我立誓的时候，命便掌握在了你的手中。”
“你想杀我，一个念头便可以，何须来九龙城？”
陆悬往后一仰，一手垫在脑后，不以为意道：“没杀过皇帝，想看看皇帝临死前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闻言，夏怀芝双脚轻抬，坐在桌案上转了一圈，修长丰润的大腿显现一瞬，随后便是被厚重的黑金龙袍盖住。
她面对着仰躺在软榻上的陆悬，极致妩媚的俏脸上又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反问道：“你希望看到我露出怎样的表情？”
陆悬象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嘴角微微抽动：“反正不会是那种病态又带着爽感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陆悬的眼中，夏怀芝的面板浮现。
【姓名：夏怀芝】
【性别：女】
【……】
【心情：别扭（猜到宿主看穿了她上次中白蜃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