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阎芷在陆悬的目光注视下,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那种荒谬的要求。
但转念一想……
她背他又怎么了呢?
也没有哪条规定说女不能背男吧?
“我忘记怎么用了。”
陆悬随口扯了个谎,装都不装。
但现在他浑身的肌肉着实是十分酸痛,用灵气也无法缓解的那种。
这法天象地固然厉害,但消耗起来,也太恐怖了……
在维持着法天象地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就象漏了个洞一样,灵气不要命地消耗,若不是一元复始不断发力,他怕是堪堪变大就灵气耗尽了。
不过现在砍来……消耗的也似乎不止灵气。
不然浑身酸痛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至于导致走不了路,但他就是不想走路。
被阎芷背在背上,隐约间还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味,陆悬的双手老老实实耷拉在阎芷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但走路不免会有些轻微的晃动,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阎芷也不怎么在意这个,又或者说……她与他之间的这种接触,似乎有点习以为常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似乎是刚开始这个死瞎子想让自己叫他主人的时候,自己大言不惭,导致被惩罚了?
“你骗其他小姑娘,都是这么骗的?”阎芷的声音依然是那般高高在上,让人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恩……”
陆悬闭着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这也不算骗吧?”
阎芷沉默。
这好象,确实算不上骗。
那种语气就是明晃晃地说他就是不想用,连装都不装,更象是……
阎芷说道:“那算死鸭子?”
“...那还是算骗吧。”陆悬抿了抿嘴。
“这句话不也算死鸭子?”阎芷乐了,牙尖嘴利,歪理一堆死瞎子,还有这么蠢笨的一天?
不对,这死瞎子一直都是如此蠢笨。
蠢笨的死瞎子。
就当阎芷在心里骂陆悬的时候,他动了,耷拉在她胸前的双手微微弯曲,扯了扯她那白淅娇嫩脸颊。
“手感不错,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不会聊天。”陆悬先是评价了一下脸的手感,又询问道。
阎芷没有说话,感受着身后死瞎子的气息,恶劣的环境和漫天飞沙根本影响不了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说道:“我没和人说过话。”
“……”
在阎芷说完这句话后,可以感觉到陆悬的双手有那么一瞬僵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自身被人封印的时候怒吼过那么几声,那么久以来,她都不曾与人开过口。
说起来,除了陆悬之外,她说话次数最多的是骂那些觊觎灾厄之力的天府老鼠。
沉默了良久,当阎芷发现后面那个死瞎子似乎是完全放松下来后,声音这才徐徐传来,带着一点点磁性。
“也就我不怕你了,你还得感谢我呢。”
阎芷没有停下脚步,面色如常,罕见地没有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反驳她,只是淡淡“恩”了一声。
身后陆悬不再出声,但靠在她肩膀的头似乎往她那洁白的脖颈处埋了埋。
白色的发丝蹭到她那细腻白淅的肌肤,痒痒的。
随着在走路的轻微晃动中,那原先垂在肩膀上的墨发似乎融入了几缕霜白色的发丝。
阎芷也不说话,也不用灾厄之力加快着自己的速度,就这么背着他走在前往出口的路上。
同时,她也在心中盘算着归墟内与外界的时间,不能够贪恋这种时间太长。
“……”
另一边。
中州,杀戮圣地。
最近整个圣地仿佛被一种奇怪的阴霾给笼罩。
对于一些外门弟子来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待在圣地中,内心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特别是当那天圣地内部突然传来一名长老勾结天府,被大长老处死的消息……
那种不安、恐慌的感觉立刻便席卷了圣地。
直到今日。
傍晚,夕阳如血。
杀戮圣地门口,一个太极图徐徐展开,就堵在杀戮圣地上空。
一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从中迈了出来,神情平淡,但眼中的冷意确实丝毫不加掩饰。
敢在杀戮圣地前毫不掩饰释放敌意,他还是第一个。
“那是……太上道宗的宗主?他怎么会来圣地?!”
“看样子,好象还是来着不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