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圣院中中。
秋风瑟瑟,落叶萧萧。
几日不打扫,院中的落叶已经铺满了路道。
一棵千年大树下,有着两人相对而坐。
一位是当今夫子,聂知远,而另一位,则是刚去凤族老祖前狐假虎威完的太上道宗宗主,太道天。
在夫子的再三邀请,有意与道宗创建良好羁拌的情况之下,太道天终于是放弃了“勉为其难”地跟着夫子来到儒庙作客。
正好,他可怕回道宗后又要被人塞任务,来这里躲躲也行。
这里每个人都文绉绉的,说话又好听,可太与他太道天合得来了!
“道友,你我虽未曾见过几面,但我们两宗,可颇有渊源啊!”
夫子手持茶杯,温和一笑:“知远今日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见状,太道天也没有托大,端起茶杯,与夫子碰了碰,一口饮下。
他也知道夫子此举何意。
因为小师叔,儒庙和道宗之间的联系渐渐变得密切了起来。
而儒庙道宗,在以前便是如此,只不过后来宗主与夫子换了换,也不知在哪一代没了连络,直到这几年。
起初是儒子死去……
思索间,太道天砸吧了下嘴,玛德,真苦。
不是他能吃的。
“也就还好太极老祖是派我过来。”
太道天坐姿端正,神情淡然,缓缓笑道:“若是我那师妹来,今日可就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闻言,夫子似乎有些意外,问道:“这是为何?”
太道天说的师妹,他自然知道是谁。
只不过,儒庙与那位鬼王,似乎从未有过接触啊?
“师妹觉得夫子太过仁慈了。”太道天默默把茶杯放下,语气平静。
都是老狐狸,夫子一下就意会到了太道天的意思,不由得苦笑道:“其实东樱那次,我杀的也不少,还将八岐给放了出来。”
这些行为,够不得称之为残忍,但也不应该是仁慈才对。
太道天摇了摇头:“夫子可知道,南海妖乱时,东海那边,八岐与东樱已经勾结在一块了。”
“这怎么会……”夫子面色变了变。
他原本就是想着自己打沉了三分之一,再放出八岐霍乱东樱,这足够让东樱这个弹丸之地沉寂个千百年了。
看着夫子的脸色,太道天心中暗爽,笑着说道:“恰好,上一次八岐和东樱趁着妖乱想要趁虚而入,就是我师妹去拦住的。”
“上一次,师妹还在因为不是自己去东樱而耿耿于怀,这一次,倒是去杀了个痛快。”
“我不如压鬼峰主。”
夫子叹了口气,自顾自摇了摇头。
他死了个弟子就打沉了东樱的三分之一,而压鬼峰主则是因为自家的夫君被算计,就嫌弃他对东樱的报复太过仁慈……
他忽然有点觉得自己的行为真有点不够慰儒子在天之灵了……
想到这里,夫子突然有些好奇问:“那如果当时是压鬼峰主去的话,会如何报复?”
这随口一问,不曾想,太道天倒是特地想了想。
“如果当时的话……师妹处于不冷静状态,估计会拿东樱所有人来给她的魂幡充能吧?”
“倒也不用说到当时,就挑最近的,师妹最近比较理智,把八岐杀掉后就只顺道过去灭了一半东樱人。”
夫子一愣。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有种仿佛就是“应该这么做”的错觉。
不过……直接灭了一半的人,那位压鬼峰主,哪怕只是新跻身天命,实力也是极为强大的啊!
“笃笃。”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
夫子回过神,目光扫了一眼院门:“闻琴,进来吧。”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推开。
闻琴先生怀抱古琴,步履平缓地来到两人面前,先是朝着太道天微微一礼:“闻琴,见过道宗宗主。”
“先生不必多礼。”太道天摆摆手,表情淡然,带着淡淡的装b味。
“何事?”
一旁,夫子对着他说道:“道友不是外人,你直接说便是。”
闻琴点点头,他本来也没这个意思。
“夫子,宗主,杀戮圣地内部出了点问题,前些日子,大长老出手杀了其中一名长老。”
夫子和太道天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这种宗门圣地内部的事情,他们可不会管,但如果先生亲自来说,必定是出了些影响较大的事情。
“杀戮圣主先前消失许久,那位杀人的大长老现在暂代为圣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