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
夜色下。
陆悬一个念头起，便在这冰天雪地中出现了由雪所化的一条涓涓小溪流。
玉清霜坐在溪流旁的雪地上，似是完全不惧寒冷。
陆悬蹲在一旁，抓着玉清霜的手和脚好一顿清洗。
期间，玉清霜低着头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陆悬的动作，也没再保持着那打算骗吃骗喝的冷淡神色。
洗完，陆悬又把她抱在怀中，不知从哪掏出一张丝巾，将小手小脚上的水渍擦干。
随后，玉清霜就看着陆悬松开自己，蹲在溪流旁俯下身，双手捧起一汪水，凑到她的嘴边，“来，张嘴，漱漱口。”
语气柔得象是在哄小孩子。
“不要，我喝下去了。”
玉清霜紧紧抿着嘴巴，撇过头，不愿张嘴。
“听话，不漱口的话可是有孩子气的。”陆悬没有拿开，反而耐心劝说道。
玉清霜不愿开口，连连摇头。
见她真不愿意，陆悬也只好将手中的水蒸发，捏了捏她那张恢复了神圣不可侵犯的俏脸，重新将她抱到自己怀中。
“老实交代，在哪里偷学那么多的？”
陆悬可没那么容易放过这个小丫头。
特别是某些花里胡哨的花样，他似乎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家伙，连熊都学会了，成何体统！
玉清霜哼哼唧唧的，整个身子往后仰了仰，将重量全压在陆悬的身上，又用那柔顺的青丝蹭了蹭他的下巴。
“不是偷学的，我是看的。”
“看的？！你在哪儿看的？”陆悬的语气变得不善了起来。
玉清霜鼓鼓嘴，小声说道：“明远镇。”
“……”
陆悬面色一滞，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就是云裳这个妖精对他用的吗？
他一脸诧异地问道：“你偷看了？”
“没有。”
玉清霜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们是怎么相处的，把场景给重现了。”
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
陆悬嘴角微微抽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身前美人的头。
玉清霜话不说，头也不回。
看似理所当然，但耳根处的红晕已经爬到了陆悬看不到的脸上。
下一秒，她便感觉自己的手便被陆悬捏了过去，随后，一块温和的玉符便被他塞进了自己的手中。
“现在不生气了吧？”陆悬轻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本来就有五块，这一块，就是打算给你的。”
在他刚看到玉清霜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在灵仙城的时候，这丫头一直在看着自己。
玉清霜捏紧玉符，缩了缩脖颈，小声地说：“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说着，玉清霜生怕他不信，又转过头来看着他，俏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目光缱绻：“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我也生不了你的气。”
“只是那样的话，会比较好要求你和我亲密一些。”
“我只是想和你亲密些，多亲密些，再亲密些，哪怕我们已经亲密无间。”
陆悬久久才回过神来。
糟糕。
心脏有些受不了。
没忍住，朝着那红润的唇瓣印了印。
玉清霜明眸微弯，“这样算不算你嘴里也有孩子气了？”
陆悬一惊。
“骗你的，我喝掉的时候嘴里就没味道了。”
说着，玉清霜还微微张开嘴，朝他轻轻哈了一口气。
嗯……
是香的，陆悬如是想着，心也就此放了下来，但嘴上还是说道：“下次不准喝了！”
闻言，玉清霜眼眸微动，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点点头，乖巧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
后半夜，陆悬走了，离开了冬季局域。
如果再不走，那估摸着还得再给玉清霜这丫头骗喝一次。
玉清霜就坐在小溪旁，也没有要将这条小溪抹去的打算。
这次留着，下次也直接来这里洗掉就好了。
玉清霜望着陆悬离开的方向，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她的嘴里是没味道了，可……陆悬在吃喝的时候被糊了脸，好象是忘记洗了哦。
他没问，自己只是没有提醒，算不得自己骗了他。
谁让他只顾着给自己洗，把他自己给忘了呢。
想到这里，玉清霜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葱白玉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符，心情更加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