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没有搭理眼前失神的雀妖，拍了两下手，“算了，你们决定归决定，反正我不听。”
说出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后，陆悬心念一动，在自己能够身为天道所掌管的这方局域之中下达天地意志。
倾刻间，雷云被天光刺破，六道玄之又玄的天光一闪而过，瞬间烙在了六头大妖的灵魂深处。
“天道烙印！”
感受着自己灵魂深处的异样，大明雀妖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的惊容，声音骤然拔高：“这怎么可能！”
天道烙印，必须由自己发动血脉之力向天道起誓，再由天道受理，降下天道烙印。
而现在……天道烙印却是……被强行按进了它们的灵魂之中？？
在她的面前，陆悬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尼玛，这玩意，这么耗自己的精气神吗？
陆悬强忍着把背挺直，刚刚就差点一屁股坐海面上了。
不过，已经成功将天道烙印打进了它们的体内，也无所谓了。
原先陆悬便掌管着一枚天道烙印，但那时是夏怀芝朝天道起誓，恰好被自己所掌管。
而刚刚，是陆悬自己身为天道，强行将烙印打进它们体内，再由自己掌管。
所消耗的，也是自己的精气神。
“头发长，见识还挺多哈。”
面对着满脸震惊的大明雀妖，陆悬朝她竖起大拇指，又将目光看向其馀五头妖兽，“现在，可以做出你们的决定了。”
“要么乖乖听从我的命令，臣服于我，要么试图打掉那枚天道烙印。
对了，也可以让你们的族内长辈帮你们想办法，不过，如果我感应到自己被察觉到的时候，你们也就可以去死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装都不装了。
没有一头妖兽开口。
打掉天道烙印……天道烙印一旦降下，要么完成自己的誓言，要么这枚烙印会永远与自身的灵魂相融在一起。
打掉烙印，就相当于打掉自己的灵魂。
完成誓言……白猿通抬眸看向那个此刻令自己感到深深恐惧的白发男子，内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它能够感受得到，誓言，由这个人为它们决定。
也就是说，它们现在已经没有话语权了，只有三个选择。
要么死，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试图杀掉这个白毛，然后死在这个白毛手中。
嗯……实则只有一个选择。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苍山蟒和沧元蛟脸色虽然阴沉，但内心实则窃喜。
它们还能活，虽然不甘心，但它们还能活，那就够了！
至于背刺妖族什么的，对它们来说，那就是顺手的事儿！
由于其他四头妖的想法与它们俩不一样，始终保持着阴沉的脸色，所以它们也稍稍合下群。
“都哑巴了？”
陆悬歪了歪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大明雀妖，此刻，她身上的雀翎长裙已经恢复原样，九转明王塔也已经重新化作梵文。
“你先说吧，你境界最高，来，给其他妖打个样。”
大明雀妖双拳紧握，身上的翎羽长裙似乎变得更加黯淡，气息也随着萎靡了几分，一股无力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神。
她不想死，也不想成为妖族的卧底。
两个自己都极度不喜欢却又无法避免的问题此刻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
时间嘀嗒转，十分钟不到，陆悬的神情已经开始变得不耐。
就在他刚想直接动手将她杀了儆猴的时候，一声清脆不甘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前响起。
“明宫灵，愿意臣服。”
陆悬瞥了她一眼，“再晚一点，你就没地方可以臣服了。”
说罢，陆悬的目光又相继看向其馀的妖兽。
“白猿通，愿意臣服。”
“地冥，愿意臣服。”
“金破云，愿意臣服。”
目光所过之妖，皆是立刻表态。
毕竟，连明宫灵都臣服了，那它们臣服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它们在生死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生，哪怕不惜以后会背刺妖族。
但只要活着便总有机会的，不是吗？
它们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最终，陆悬的目光放在苍山蟒和沧元蛟的身上，目光微微眯起。
苍山蟒一个精神斗擞，立刻低头，“苍……”
“你们俩等下，你们俩有更重要的事情。”
刚刚开口，便被陆悬抬手打断，朝面前的明宫灵问道：“那两条虫子体内，有没有蕴含真龙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