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玉清霜这么说，陆悬一下便反应了过来。
这丫头……说的是自己神通境学太上忘情时所看到的记忆？
“难怪，我说呢……”
陆悬垂下眸，本想看一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玉清霜，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宽松领口内极为壮观的雪白山脉。
不过匆匆一瞥，足以令他叹为观止。
“我说那些记忆里面，怎么没有你小时候的模样。”
陆悬心跳加快，面色不变，正襟危坐。
但玉清霜是什么实力，陆悬身上有什么异常，她一下便感觉出来了。
玉清霜奇怪地看了陆悬一眼，不明所以。
她本就靠在陆悬肩膀上，刚想说话，馀光却是看到了自己的领口……
“……”
这一下，她知道了。
没说话，也没去整理，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颇为用着郑重的语气开口：
“所以，我们是整个九州，最为了解彼此的人。”
陆悬目不斜视地望着院子中的梅花，却能无比清淅地感觉到，那双灸热的金色眸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他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期盼。
“对。”
闻言，玉清霜忽然心生一丝挑逗之心：“梅花好看吗？”
幽幽的语气传到陆悬耳中，令陆悬立刻绷紧了脑海那根弦。
不对。
这不对！
这语气……怎么就跟他那云裳娘子在撩拨他时一样？！
“好看。”陆悬依然面不改色，但闻着萦绕在一旁的幽幽梅花香，心脏还是会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唉，早知道，我就不种了。”
玉清霜突然叹了口气：“明明小时候只要我在你身边，你都会一直看着我的。”
话音刚落，陆悬感觉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他有些机械性地扭过头，直面着那张此时正笑意盈盈的面孔。
陆悬先是松了口气，没有流露出伤心的表情。
随后，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岂可休！这丫头的这个表情，就是在逗自己！
这哪里能忍，陆悬当即便是屈起手指，朝着那洁白的额头狠狠一弹。
玉清霜一下便从陆悬肩膀上直起身来，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子，目光变得楚楚可怜。
恍惚间，原本那因为修炼太上忘情而变得冰冷的性子，已经逐渐开始回到了小时那般。
“小时候你的修为低，不懂事，我不得多照看照看点。”
陆悬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现在你一个人都能杀掉天道了……”
表面虽是无奈，但实际上陆悬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那个冷冰冰的丫头，终归还是不如现在这般可爱。
“那我自废修为的话……”
似乎是感觉这招有点用，玉清霜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更进一步。
陆悬歪着头，似笑非笑：“那你怎么保护我？”
送上门来的突破口。
闻言，玉清霜不说话了，但是脸上没有半分气馁，魔鬼般的娇躯地缓缓朝着一旁的扶手靠了上去。
葱白玉指插进发缝，撑着头部，就这么一直看着陆悬，好似一只慵懒的猫。
“反正我的目的现在达到了。”
“啊？”
陆悬皱起眉头，看着玉清霜琢磨了好一会儿，疑惑道：“所以你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就是想让我看着你？”
“恩呢。”
玉清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嘿。”
听过这话，陆悬稍稍俯身，伸出手，没好气捏了捏玉清霜那洁白的脸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谁能想，在一年前，玉清霜的形象在他心中还是那种无情冷漠的呢。
玉清霜没有反抗，微微鼓起另一边脸颊，在陆悬的手想要收回的时候。
”啪“的一声，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变得柔和而又带着几分失落：
“我原本以为，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我们就能和以前一样亲密。”
一听这话，陆悬微微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两人的手，眼中含笑，旋即又揶揄道：
“那你觉得哪样才算亲密呢？小时候我们可没有十指相扣。”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玉清霜选择不说话。
眼观鼻……不行，眼睛要看着陆悬。
鼻观心，沉默不语。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腾，陆悬也就不去看那碍眼的梅花了，就这么笑着看着玉清霜。
不靠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