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到手第二天,大清早。
长沙湾客栈楼下又响起早市的喧嚣。娄晓娥还在给何宸穿衣服。何晓已经醒了,正趴在雨水膝盖上,让雨水给他念小人书。沈知夏正往脸盆里装孩子们换下来的衣裳。
“晓娥,我出去一趟。把换钱开户的事办了,顺便看看房子。”何雨柱说完提个旅行袋就走。
他下到一楼,陈老板坐在柜台后吃叉烧包。何雨柱拿出根小黄鱼换钱,走到街上张望,一挥手,一辆空车停在客栈门口。
“去中环汇丰银行。”何雨柱用粤语说了一句。
司机踩油门就走。
65年,香港还没过海隧道。的士经过油麻地到佐敦码头,开上汽车轮渡。
何雨柱坐在后排,把旅行袋搁在脚边,很快到了中环皇后大道中。
汇丰银行总部在皇后大道中1号。外面看就是一座敦实的商业大厦,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大厅里人不多,柜台后面坐着职员,一个个神情专业。
何雨柱拎着旅行袋走进去。一个年轻职员迎上来,笑着问有什么可以帮他的。何雨柱说想找经理存一笔钱。
职员打量他一眼,礼貌地把他领进一间小会客室,倒了杯水,让他稍等。
没多久,门开了,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梳着分头,说话带点上海口音。他自我介绍姓刘,是汇丰的经理。
“何先生,您想办理什么业务?”
何雨柱没说话,把旅行袋拎起来放到桌上,拉开拉链。
二十五公斤金条,一块叠一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黄色。刘经理眼皮跳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他伸手拿起一根金条,看了看底下戳印,又轻轻放回去。
“何先生,请问这笔黄金来源?”
“祖上留下来的。公私合营前家里开厂的,还有些家底。”
刘经理点点头。那个年代,从内地来香港的人带着金条并不稀奇。他沉吟片刻,说可以办理,开户还要走一些手续,马上就能办妥。
何雨柱被引进贵宾室。厚实的皮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壶和一碟曲奇饼。他坐下去,身子陷进沙发里,空间感知散开。
地下金库就在脚下几米深处,钢筋混凝土浇得严实,墙厚得跟碉堡似的。金库里金条码成一排排。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口水,把金库方位记住,在银行外就可以收取金库里的一切。
没过多久,刘经理回到贵宾室,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让何雨柱签字,填写住址和联系方式。
“何先生,您在香港应该还没有固定住所,我暂时替您留了银行的联络地址。等您买了房,随时过来改。”
办好开户手续,何雨柱接过红皮存折,翻了翻,搁进兜。职员把金条一块块过秤、登记。
何雨柱从刘经理手里接过支票本,约好下午去看房。他出了汇丰,又跑渣打银行和有利银行。渣打在德辅道中4-4A号,是一座老派的英式机构。
有利银行也在皇后大道中,规模小一些,柜台后面职员戴着老式圆框眼镜,有几分古板。
何雨柱在每家都开户,存一笔金条。一上午,三家英资银行的金库位置,他全都摸个清楚。
华资银行一家都没碰,要偷就偷洋大人的,慈禧太后都付过钱了。
下午两点多,何雨柱回到汇丰银行。刘经理已经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何雨柱跟着刘经理出大门,坐上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汇丰专门接送贵宾的,穿着深色制服,戴白手套,车开得很稳。
轿车沿着花园道往山上开,越往上越安静,半山区跟中环完全是两个世界。中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半山绿树成荫,一座座洋房掩映在树丛中。
轿车停在一处大院门口。何雨柱下车环顾四周,这地方清静,私密性好。院墙够高,大门够宽,进车方便。
1965年香港正爆发银行信用危机,银行紧缩信贷,需求萎缩,房地产市场严重供过于求,房价暴跌。花园洋房和高级住宅市道尤疲,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