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何雨柱把娄晓娥送进了骑河楼的北京妇产医院。
这是新中国第一家妇产专科医院,今年六月六日刚成立,首任院长是后来被誉为“万婴之母”的林巧稚。医院产科病房宽敞明亮,被褥雪白。
预产期那天,娄晓娥准时发动。她靠在病床上,肚子大得像扣口锅,何雨柱坐在床边木凳上,一只手握着她微微发凉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别怕,林院长亲自给你接生。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懂接生孩子的。”
晓娥攥着他的手指,脸蛋被窗外天光映得红扑扑的。“我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何哥哥,你说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你长得好看。”
“算你会说话。”晓娥笑了,紧张劲消了大半。
走廊里,娄半城坐在长椅上,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着。谭雅丽站在产房门口,手里攥着手帕,不时踮起脚尖往里瞅一眼,又退回来坐下,站起来再往里瞅。
罗师父和师娘接到电话也赶来了,罗师父手里拎着个保温盒,往何雨柱怀里一塞,说这是给领导炖的鸡汤,炖了两钟头。先截胡了,让晓娥生完喝。
下午三点,娄晓娥顺利产下一个男孩。护士把襁褓抱出来时,谭雅丽眼泪一下子涌到眼眶,拿手帕擦拭眼角,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
娄半城站起来,伸手轻轻拨开襁褓一角,看看外孙的小脸。他对何雨柱说,“晓娥,给你何家开枝散叶了。柱子,给孩子取名字了没?”
何雨柱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婴儿正睡着,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又浅又匀。
这孩子跟上辈子那个何晓不是同一个人,上辈子他亏欠何晓太多,这辈子他补上给这孩子。
他抬起头,声音稳稳当当,“就叫何晓。”
两小时后,确定产妇没有产后大出血,娄晓娥被推回病房躺着。她在病床上侧过头,看着丈夫怀里的婴儿,嘴角浮起笑来。何晓,她轻声念了两遍。
娄晓娥五天后出院。
何雨柱谢绝岳母说的去娄公馆坐月子,他觉得娄家现在的物资,不如空间里丰富,他要给晓娥多补补身子。
谭雅丽说那她搬过来住一阵,反正雨水的西厢房还有空屋。当天下午她就拎着换洗衣裳住了进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炖汤熬粥煲红糖水,跨院里成天飘着各种香气。
何雨柱每天从供销社回来,进门就能闻见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马华蹲在灶台边帮他岳母看火,马强在旁边剥葱。
他就洗洗手,拿出新学的手艺,药膳。前几天是生化汤,产后第八天开始用温和药膳滋补。黄芪当归鸡汤,党参红枣鸽子汤,杜仲猪腰汤。产后半个月用阿胶枸杞炖鸡蛋,天麻炖鸡汤,银耳百合莲子羹。
谭雅丽看着女婿安排的单子,私下对女儿说:晓娥,你嫁给柱子有福了。
接着几天跨院里热闹得很。李怀德第一个来,拎着两瓶茅台,堆着笑说这是他的干侄子,想认个干亲。
何雨柱接过酒瓶递到马华手里让他收好,笑眯眯回了一句等孩子周岁了再说。
李怀德也不恼,坐在石榴树底下喝茶,跟何雨柱聊了半天厂里的事,说杨洪林最近又找他茬,好在有老弟你提供的猪羊肉撑着。
陈向前两口子也来了。陈向前拎着两罐麦乳精,他爱人抱着一篮子鸡蛋,外头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
陈婶进屋陪晓娥说话。陈向前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端起茶碗喝一口,“柱子,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通知。我还是碰到供销社周主任才知道的。你是要等到孩子满月才通知我吗?”
何雨柱陪着笑道歉,说满月酒不办了。现在都困难时期,不好听。
大领导的爱人也是带着奶粉来了。她坐在床沿上拉着晓娥的手问,身体怎么样奶水够不够,说话时眼圈有点红,又怪何雨柱怎么不早些通知她。
娄晓娥笑着说:“老大姐现在不是知道了嘛。何哥哥说不办满月酒了,就别通知了。等过年带着何晓去给毕叔拜年。”
老大姐从兜里掏出一双虎头鞋搁,“你们考虑的也对,过年就别带孩子来,天太冷。这是我亲手做的,针脚有些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