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退下。”
裴破阵咬了咬牙。
显然不甘心。
可大哥发话,他不敢不听。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吴良一眼。
“等大哥成完婚,我再跟你好好打一场!”
吴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笑了笑。
“那你大概是没这个机会了。”
裴破阵一愣。
“昂?你啥意思!”
吴良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裴枭,又看了一眼满堂宾客,淡淡开口。
“因为这婚,今日结不了。”
这一句话落下,刚才因为裴破阵出手而短暂停滞的怒意,瞬间又炸了。
贺拔烈第一个上前。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姓吴的!”
“你真当王府是你撒野的地方?”
“先前在城外,王爷念你有功,让你住进府中。”
“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今日还敢搅世子大婚!”
牛大壮也瞪着眼,嗓门大得震人耳朵。
“姓吴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俺看你小子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轻功好,嘴巴毒,心眼多,果然憋着坏呢!”
旁边又有几名北雍将校站了出来。
刀鞘碰撞。
甲叶摩擦。
一股森冷杀意,顿时在正堂之中弥漫开来。
这些人刚才还满脸喜色,满心从龙之望,现在却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狼。
他们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有人在这个时候毁掉这场大婚。
不能接受有人在他们最兴奋、最期待的时候,一脚踢翻桌子。
一个北雍军将领怒声道:“王爷,末将请命,立刻拿下此獠!”
又有一名属官咬牙道:“此人当众扰乱王府大婚,其罪当诛!”
“对!”
“拿下他!”
“先打断双腿,再审问来历!”
文臣席中,也有人脸色难看地开口。
他们不敢像武将那样喊打喊杀,可眼神同样阴沉。
今日这堂拜不下去,北雍大义便要横生波折。
他们的从龙之功,也要多出变数。
这比断他们财路还要可恨。
裴红叶虽然没有立刻拔剑,可她也向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吴良,声音发冷。
“吴良,你最好说清楚。”
“否则今日,没人救得了你。”
王府大婚被搅,北雍大局被当众打断,这已经触到了所有北雍人的逆鳞。
吴良环视一圈。
贺拔烈、牛大壮、裴红叶、裴破阵,还有一众北雍将校、王府高手。
几乎所有人都想把他按在地上。
啧。
这场面,还真刺激。
姜青鸾看着这一幕,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知道吴良有些本事。
可眼下不是一对一。
这里可是北雍王府正堂。
高手如云!!
裴破阵一个就已经够难缠了,更别说还有贺拔烈、牛大壮、裴红叶、陈青帝、杀生和尚,以及那么多王府亲兵。
吴良若只是靠武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她指尖收紧,几乎要忍不住开口。
可吴良却像是没看见四周那些杀意,他甚至还笑了笑,然后,他抬头看向裴枭。
“王爷麾下,果然人才济济。”
“就是脾气都不太好。”
贺拔烈怒喝:“你还敢废话!”
吴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看着裴枭,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北雍王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还做着问鼎江山的白日梦。”
“当真可笑!”
轰!
这句话,像一颗雷砸进正堂。
满堂宾客瞬间变色。
有人甚至吓得手中茶盏都差点掉了。
当众说北雍王死到临头?
还嘲讽他问鼎江山?
这不是放肆。
这是找死!
贺拔烈彻底暴怒,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狗东西!”
牛大壮也一把抄起旁边亲兵手中的长棍。
“俺先打烂他的嘴!”
几名王府高手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几乎封死吴良所有退路。
这一次,裴枭仍然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坐在那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