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猎刀,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利器切入血肉的闷响,以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陈杰并没有因为对方暂时失明,就放松警惕。
他采用的是最有效,也最冷酷的战术。
斩首!分割!
以优越的机动性,逐个击杀!
他首先冲向的,是那个站在圈外、还未完全从强光中恢复过来的刀疤。
他知道,只要先干掉刀疤,剩下的这些小喽啰,便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刀疤毕竟曾经当过佣兵,战斗经验还算丰富。
虽然双眼刺痛,视力尚未恢复,但凭借本能,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他怒吼一声,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试图阻止陈杰的靠近!
然而,陈杰的动作,比他更快,更精准。
他侧身避开刀疤胡乱挥舞的匕首,同时手中的猎刀,自下而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斜地撩向刀疤的腋下。
噗嗤!
猎刀精准地刺入了刀疤腋下那处没有防护的要害。
刀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陈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住刀疤握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握著猎刀,毫不犹豫地,一刀划过了刀疤的咽喉。
刀疤的双眼,猛地瞪圆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咯咯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剩下的那些黑鼠帮成员,此时才刚刚从强光中恢复了一些视力。
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刀疤,以及那个如同杀神般,浑身浴血的少年,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老大死了!”
“快跑啊!”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那七八个黑鼠帮成员,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斗志,纷纷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仓库区外四散奔逃。
陈杰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弯腰,捡起刀疤掉落在地上的那袋蓝宝石,又在刀疤的尸体上搜刮了一番,找到了几枚银币和一块劣质的怀表。
然后,他走到那辆满载物资的平板车前,将油布重新盖好,然后催动空间戒指,将整辆平板车连同上面的物资,一起收入了戒指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不过这样就太浪费了。”
想起这些天观察到的几个有野心但才能平庸的人,陈杰笑了笑。
这样的人不正适合自己吗?
只要自己的地位,实力,财富可以满足他们,还怕他们脱离掌控?
体制一立,自然人心依附。
千古定理。
虽然麻烦了些。
毕竟再怎么快也要,收服也要有个过程。
当然,魔法师的身份可以有效这个过程。
“不能偷懒啊!看来这几天会很忙碌。”
五天后。
五天后,尔普恩城南,旧货市场深处。
这里原本是黑鼠帮的一处据点,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隐藏在迷宫般狭窄巷弄的尽头。
五天前,这里还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墙上挂著几把生锈的砍刀,地下室里堆满了来路不明的赃物。
如今,这里已经被彻底清理过一遍。
墙上的砍刀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幅粗略的阿尔普恩城区地图。
楼下大堂里,六个人站得笔直,努力挺起胸膛,脸上带着紧张、兴奋、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他们是陈杰花了五天时间,从尔普恩底层那些鱼龙混杂的角落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种子”。
卡伦,维克,杜克,约翰,布鲁,莉莉。
莉莉是唯一的女性。
她原本是一个破产小商人的女儿,父亲死后,她被债主卖给了地下妓院,她拼死逃了出来,躲到了贫民窟,靠给人洗衣缝补艰难度日。
她识字,会一些简单的算术,而且有着一手极其漂亮的针线活。
这六个人,身份各异,性格迥然不同。
他们有各自的缺点,也有各自的优点。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不甘心于现状,却又苦于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