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皇帝日常批阅奏章、召见心腹大臣的地方。
白日里,这里庄严肃穆,是帝国权力的中枢。
然而此刻。
当夜幕降临,宫门紧闭,殿中只剩下金恒一人时。
这座大殿,却散发出一种与白日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
金恒并未象往常一样,在御案前批阅奏章。
他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御案,面朝墙壁上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那幅画画的是泰山封禅的盛景,是先帝金玉堂在位时,命宫廷画师所作,寓意大干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他伸出手,在画轴下方一块不起眼青砖上轻轻按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那块青砖竟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之中,并无金银珠宝,也无机密文档,只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光泽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背面,刻着一行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文本。
那是魔界的文本,翻译过来,便是“古魔令”。
金恒取出那枚古魔令,握在掌心。
令牌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千年寒冰。
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魔气,自令牌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金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陶醉而满足的神色。
那魔气入体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力量,仿佛自己正在逐渐超越凡人的极限,向着某种更高的存在迈进。
他握着古魔令,走到御案前,盘膝坐下。
他将古魔令放在膝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拗口而晦涩,带着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颤音。
随着咒语的念诵,那古魔令开始散发出幽幽的黑光。
黑光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一道细小的黑色光柱,投射在虚空之中。
光柱之中,浮现出一张模糊而狰狞的面孔。
“吾主,您忠诚的仆人,向您致敬。”
金恒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虔诚与敬畏。
那模糊的面孔,缓缓开口:
“金恒,你做得很好。”
“是的,吾主。”
金恒躬敬地回答。
“继续按计划行事,只要你再献祭亲身骨肉,加快修炼进度。
待你的魔功大成,便是你君临天下之时。
我很满意,赐你符录一道。
可拔擢根骨,增益气数。”
“好自为之。”
那模糊的面孔说完,便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
黑色光柱也随之消失,大殿之中,再次恢复了黑暗与寂静。
金恒握着那枚魔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魔符贴于丹田之处,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
他感到浑身一阵舒畅,仿佛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龙君,待朕魔功大成,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你!”
金恒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自那次之后。
龙君便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
作为帝王他不允许有超出自己掌控的人或神。
他将古魔令重新放回暗格之中,又将青砖恢复原状。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帝王形象,迈步走出太极殿。
殿外,月光姣洁,洒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台阶之上,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金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夜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涌入他的肺腑。
他感到,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愉悦,如此轻松。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德妃的死,成功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子衿现在还在忙着调查刘贵妃,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就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忙碌。
“陛下。”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
“恩。”
金恒点了点头。
“摆驾,去刘贵妃那里。”
“陛下……”
那内侍尤豫了一下,低声道。
“国师大人吩咐过,让陛下最近不要去刘贵妃那里过夜……”
“朕是皇帝,还是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