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位怀有身孕的妃子,暴毙于自己的寝宫之中。
死者是德妃沉氏,入宫已有五年,性情温婉,待人宽厚,在后宫中人缘颇佳。
半月前。
她被太医诊出怀有身孕。
龙颜大悦。
金恒当场晋封她为德妃,赏赐无数,并许诺若诞下皇子,便立为太子。
一时间,德妃风光无两,成为后宫中最受瞩目的焦点。
然而,就在昨夜,德妃却突然暴毙于寝宫之中。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德妃的贴身宫女翠儿。
据翠儿描述,昨夜德妃早早便歇下了,临睡前还喝了一碗安胎药,并无任何异常。
然而,今晨翠儿前去叫醒德妃时,却发现德妃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身体已经冰凉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翠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寝宫,尖声惊叫。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也传到了正在上早朝的金恒耳中。
金恒闻讯,如遭雷击,当场失态。
他猛地站起身来,推翻御案,不顾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出太和殿,直奔后宫而去。
当他赶到德妃的寝宫时,太医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检查。
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德妃是怎么死的?”
金恒的声音,因压抑着愤怒与悲痛而微微颤斗。
“回……回禀陛下。”
太医的声音,也在颤斗。
“德妃并非自然死亡。
臣在娘娘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针孔。
针孔周围,有轻微的乌青色。
臣怀疑娘娘是被人以毒针刺入脖颈,毒发身亡。”
“毒杀?”
金恒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
“是谁?是谁敢毒杀朕的爱妃?是谁敢毒杀朕尚未出世的皇子?”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寝宫中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昨夜,是谁负责值守德妃的寝宫?
是谁接近过德妃?给朕滚出来!”
金恒想立刻杖杀所有宫女太监陪葬。
但他克制住了。
现在杀,太早了。
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几名宫女太监,吓得浑身瘫软,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连连磕头,哭喊着冤枉。
他们声称,昨夜一切正常,并未看到任何可疑人物接近德妃的寝宫。
德妃临睡前,也只喝了安胎药,并无其他异常。
“安胎药?”
金恒目光一凝。
“那安胎药,是谁煎的?谁送的?谁负责查验的?”
负责煎药的宫女、送药的太监、以及负责查验的嬷嬷,纷纷被带了上来。
几人各执一词,互相推诿,都声称自己经手的环节没有问题,一定是别人动了手脚。
金恒越听越怒,越听越烦。
他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阴谋,他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该向谁追问。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都给朕闭嘴。来人,将昨夜所有接触过德妃,接触过安胎药的人,全部打入天牢。
给朕严加审问!朕就不信,查不出真相!”
“陛下息怒!”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而平静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金恒猛地转头,只见一道月白身影,正款步走入殿中。正是太师李子衿。
李子衿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法袍,手持玉拂尘,气质清冷如仙。
她走到金恒面前,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国师,你来得正好。”
金恒看到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道。
“德妃被毒杀了。
朕的皇子,还没出世,就被害死了。
国师,你一定要帮朕,查出真凶!”
“陛下放心,老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李子衿平静地道。
“老臣听闻宫中出了命案,便立刻赶来。
请陛下允许老臣,查验德妃娘娘的遗体,以及搜查寝宫,查找线索。”
“准!朕都准!”
金恒连连点头。
“国师尽管查!需要什么人,需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