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让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却无人敢率先开口。
每个人都在偷偷打量着龙椅上那位面色阴沉的年轻皇帝,心中揣测着该如何开口。
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御史,出列跪倒,声音颤斗地道:
“陛下!天有二日,乃亘古未有之异象。
老臣查阅古籍,唯有国运衰微、天子失德之时,方有此等天变示警。
陛下,此乃苍天警示,请陛下……自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恳切,劝谏皇帝修身养德,以平息天怒。
“臣附议!天有二日,阴阳失调,此乃大凶之兆!请陛下广开言路,反省得失!”
“陛下!自太祖皇帝驾崩以来,天象屡有异常,先是二王之乱,如今又是二日同辉!此非偶然,实乃天意示警!请陛下……”
“够了!”
金恒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双目之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扫视着阶下那些慷慨陈词的臣子,声音冰冷而压抑:
“你们的意思是,这天有二日,是朕的过错?是朕失德,才招致天罚?”
“臣等不敢!”
那老御史连忙叩首。
“臣等只是……只是希望陛下能……”
“能什么?”
金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能下罪己诏?能斋戒沐浴,向上天谶悔?还是能退位让贤,以平息天怒?”
老御史被他这番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叩首,汗流浃背。
金恒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那些禁若寒蝉的臣子,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何尝不知,这二日同辉的异象,绝非吉兆。
但他又能如何?
他刚刚登基不过一年。
好不容易平定二王之乱。
皇位尚未坐稳,便遭遇这等亘古未有的天变。
那些臣子们嘴上说着“自省”“修身”。
实际上,不过是将矛头指向他,试图借此机会,削弱皇权,抬高他们这些文臣的地位罢了。
“退朝。”
金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文武百官。
御书房中,金恒独自一人,坐在御案之后,面色阴沉如水。
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古籍,那是他命人从皇家藏书阁中找来的,关于历代天象记录的典籍。
他翻阅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关于“二日同辉”的记载。
这异象,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恒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
“难道……真的是朕失德?
不,不可能。朕自登基以来,自问勤政爱民,未曾有过半分懈迨。
那魏王蜀王起兵造反,是他们狼子野心,与朕何干?
至于这天有二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侍立在旁的内侍总渠道:
“传朕旨意,宣太师李子衿即刻入宫觐见!”
“是。”
内侍总管连忙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