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神庙的信仰,也在朝廷的大力推崇下,深入人心。
天下各州府县,皆建有龙神庙,香火鼎盛,信徒遍布四海。
龙君的威名,不仅在大干境内广为传颂,甚至远播海外,常有外邦使节,慕名前来龙神庙朝拜。
五位妖圣的庙宇,亦按照协议,在各地创建起来。
涂山氏、孔萱、牛魔圣、蜃影、白媚,各享一方香火。
虽然祭祀规模远不及龙神庙,但常年累月积累下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五位妖圣对此颇为满意,倒也安分守己,未再生事。
然而,岁月不饶人。
金玉堂,终究是凡人。
他登基时已近而立之年,历经三十年励精图治,如今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
长期的操劳与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逐渐拖垮了他的身体。
这一年入冬,金玉堂偶感风寒,竟一病不起。
太医署倾尽全力,日夜诊治,汤药不断,却收效甚微。
金玉堂的身体,如同一盏耗尽灯油的残灯,光芒日渐黯淡。
弥留之际,金玉堂躺在干都宫寝殿的龙榻之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皇后、太子、诸皇子、公主、以及文武重臣,皆跪于榻前,低声啜泣,满面哀容。
李子衿亦在榻前。
三十馀年过去,她依旧是那副二十许人的容貌,岁月仿佛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哀伤与怅然。
她看着榻上这位她一手辅佐、从少年到白头、从落魄王孙到开国帝君的帝王,心中五味杂陈。
金玉堂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榻前的亲人臣子,最终落在李子衿身上。
他艰难地抬起手,李子衿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那枯瘦的手掌。
“衿姑姑……”
金玉堂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释然。
“朕……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