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的虫子就应该无情碾压过去。
他想了想
觉得自己过去以大欺小,固然稳妥。
不过也有些欺负人了。
何况这件事情有更好的对象替自己去。
陈杰五爪一张,凌空画符。
“诛金鳞于此!”
他唤来了金灵。
她自从叶知秋兵败后便心灰意冷。
当时大楚复灭之时,因有陈杰提醒,因此早早逃离。
保存一家性命。
倒是免了一番波折。
金家因此香火不断,日日上庙祈福。
“民女金灵见过龙君。”
她的姿态很低。
两人关系虽然亲近,但尊卑有别。
妖族向来是信奉弱肉强食。
陈杰也没很屌丝的说:“我们不是外人,以后不用行礼。”
他很坦然接受。
礼就是秩序。
再差的秩序也好过无秩序。
“金灵,你持我符,去碧波潭见金鳞龙王,了结因果。”
“是!”
金灵听后有些愣神,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
……
……
碧波谭
金鳞妖王正盘踞于黄金王座之上,闭目养神,吞吐着潭中灵机。
叶知秋复灭,玄天宗受挫,黑水河那头黑蛟据说也重伤蛰伏,让他心情颇为舒畅,自觉这东南水域,终将是他囊中之物。
至于什么真龙出世。
笑话。
浅水焉能出真龙?
他根本不相信。
气数所迷的他根本瞧不见头顶黑气密布如乌云。
有会看相的人一眼就明白这是大祸临头的征兆。
然而,今日他心中却莫名地一阵烦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睁开眼,正要询问龟丞,却见殿外水波一阵剧烈荡漾,一道素白身影,如同鬼魅般,无视禁制,径直闯入!
“什么人?!”
金鳞妖王厉喝,龙威轰然爆发,压向那身影。
然而,那身影竟对他的龙威视若无睹,仿佛免疫一般。
待看清来人气息,金鳞妖王瞳孔骤然放大,失声道:
“灵……灵儿?!”
来人正是金灵。
她一身素白,面容清冷。
她一步步走向金鳞妖王,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父王,好久不见。”
金灵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金鳞龙王?”
金鳞妖王脸色剧变,猛地从王座上站起,眼中闪过惊骇、心虚、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你明明,不可能!你明明已经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金灵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弧度。
“是啊,若非魂飞魄散,如何能转世为人?
又如何能看清,我那敬爱的父王,为了成就妖王,竟能狠心杀害亲生女儿,夺取她的造化?”
她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昔日那股滔天恨意止不住涌起。
“灵儿!你听本王解释!”
金鳞妖王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试图以言语稳住局面。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够就这么死在这里?
“当年之事,是为父一时糊涂。
为父也是为了我碧波潭一脉的延续。
那龙珠在你体内,你根本炼化不了,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为父替你保管,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为父如今已是妖王,足以庇护碧波潭。
你既然转世为人,又何必执着于前尘旧怨?
只要你愿意,为父可以弥补你。
可以让你再成为碧波潭的公主!享受无尽荣华!”
他试图以言语软化对方。
然而,金灵的眼神,只有越来越冰冷的决绝。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锋锐无匹的水芒,直指金鳞妖王眉心。
“当日,你夺我龙珠,杀我性命,可曾想过今日?”
金灵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一字一句,砸在金鳞妖王心头。
“当日,你为一己私欲,断我道途,灭我真灵,可曾想过今日?
当日,你踩着亲生女儿的尸骨,登上妖王之位,午夜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