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明镜高悬,暗流未平!
不把你那一双儿女卖到最下贱的窑子矿洞,本官就不姓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老栓一家凄惨的下场,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在这平湖县,终究是他吴有德说了算!

    与此同时,县衙后街,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里。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赵老栓一家五口,老妻、儿子、儿媳、还有个小孙女,围坐在坑洼的木板桌旁,桌上只有一盆看不清内容的菜糊和几个杂面窝头。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老栓额头的伤口已被儿媳用草木灰勉强糊上,但脸色依旧惨白,眼神空洞。他呆呆地看着跳动的灯焰,一言不发。

    “爹,您吃点吧。”

    儿子赵铁柱将半个窝头推到他面前,声音干涩。

    赵老栓缓缓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吃不下铁柱啊,爹今天怕是给家里惹下大祸了。”

    “爹,您别这么说!是那狗官欺人太甚!”

    赵铁柱拳头攥紧,眼中有血丝。

    “是啊爹,那位钦差大人不是把狗官抓起来了吗?还说要退咱们不该交的银子。”

    儿媳也小声安慰。

    “钦差大人”

    赵老栓苦笑,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钦差大人能待多久?三天?五天?

    他总是要走的。可那吴有德他是知县!是官!

    今天被抓,明天说不定就放了!

    就算不放,他上面还有人!

    咱们平头百姓,拿什么跟官斗?

    今天有钦差在,他奈何不了咱们。等钦差一走”

    他话没说完,但一家人都明白了。

    老妻开始低声啜泣,小孙女也吓得往母亲怀里缩。

    “他他不会放过咱们的。”

    赵老栓的声音在颤抖。

    “今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还丢了官他一定会报复!

    一定会!咱们家完了是我害了你们啊!”

    他双手捂住脸,佝偻的脊背剧烈抖动,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

    那是一种深知底层规则、对权势有着本能恐惧的小民,在绝境中看不到丝毫光亮后的彻底崩溃。

    土坯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一切。

    “陈巡检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本官记下了。”

    他又看向面无人色的吴知县,语气转冷:

    “吴有德,你纵容胥吏,盘剥百姓,私加捐税,污良为盗,更欲对本官行凶,其行可诛,其心可诛。

    本官现以钦差身份,革去你平湖知县之职,暂由县丞署理。

    一应罪证,移交府衙、按察使司严查。

    陈巡检,将吴有德及其一干心腹胥吏,暂且收押,听候发落。”

    “末将领命!”

    陈巡检肃然抱拳,一挥手,几名兵丁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吴知县和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师爷、王班头等人锁拿。

    陈杰不再看他们,走到犹自跪在地上、茫然无措的赵老栓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温声道:

    “老丈,起来吧。

    你的冤屈,朝廷已知。

    不该交的捐税,会退还。

    该有的公道,会还你。先回家去吧。”

    赵老栓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钦差大人,又看看被锁拿的吴知县,再看看周围欢呼雀跃的百姓,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噗通”一声又跪下去,老泪纵横,砰砰磕头:

    “青天!青天大老爷啊!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

    陈杰再次将他扶起,对陈巡检道:

    “安抚百姓,清理现场。

    明日,本官要查阅平湖县近年所有赋税账册,及嘉禾新政相关文书。

    还有,这位赵老丈,要好生安置,不得再有差池。”

    “是!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办妥!”

    陈巡检恭声应下,看向陈杰的目光,敬畏中更添几分好奇与郑重。

    陈杰不再多言,对谢刀示意,转身向着县衙旁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走去。

    谢刀默默跟上,经过陈巡检身边时,对他微微点了点头。陈巡检连忙抱拳还礼。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但陈杰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平湖县暴露出的问题,或许只是这江南乃至整个大陈推行“嘉禾新政”过程中,官僚系统腐败与民生疾苦的一个缩影。

    “可惜啊!神通广大,可也只能是重点地区,想要全天下覆盖,至少目前还不能够做到。”

    当然。

    如果陈杰愿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在大陈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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