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闻,心中不齿,但碍于上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今日赵老栓之事,他也觉衙役过分。
这突然冒出的“钦差”和赤脚刀客,更是透著诡异。
冒充钦差是死罪,但敢如此从容亮剑,面对围攻面不改色,要么是疯子,要么就真的是有恃无恐。
吴知县此刻的反应,更是反常。
若真是钦差,上前跪接、请罪解释才是正理,为何要强行“格杀”?
这分明是狗急跳墙,想要灭口!
电光石火间,陈巡检已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并未拔刀,反而对着陈杰,躬身抱拳,沉声道:
“末将平湖县巡检陈大勇,参见钦差大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吴知县目瞪口呆,指著陈巡检,手指颤抖:“陈大勇!你你疯了?!他是冒充的!”
陈巡检直起身,转身面向吴知县,目光锐利:
“吴大人,末将虽愚钝,但也知尚方宝剑非同小可。
这位大人所持之物,是否真品,末将不敢妄断。
但大人气度从容,所言朝廷通传之事属实。
兹事体大,依末将之见,当立即禀明知府大人,甚至请按察使司派员查验,方是正理。
岂可因一时意气,未辨真伪,便贸然动武?
此非为臣之道,亦恐酿成大祸,累及满城!”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身后以及周围的兵丁衙役下令:
“众将士听令!收起兵器,退后!
没有本官与钦差大人之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保护现场,听候发落!”
巡检司的兵丁本就更听陈巡检号令。
此刻见他态度鲜明,又早对吴知县不满,闻言立刻“唰”地收起刀枪,后退数步。
反而隐隐对吴知县带来的那些衙役形成了戒备之势。
那些衙役见兵丁都收了武器,又见陈巡检反水,更是六神无主,纷纷看向吴知县。
吴知县面如死灰。
他指著陈巡检,又瞧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百姓兵丁,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踉跄几步,差点晕倒,被旁边的师爷慌忙扶住。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陈巡检这一反水,不仅灭口无望,自己方才那番格杀钦差的言行,更是坐实了“心怀叵测”“目无君上”的罪名。
更何况,那些烂账,根本经不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