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被特许前来观摩的户部尚书王守仁,工部右侍郎兼格物院副使李珍,以及几名从京畿各县挑选来的老农。
在刘瑾的陪同下,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田里的稻穗,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陛下!”
王守仁声音发颤,指著那片金灿灿的稻田。
“这这天授金穗,当真只种了两个月?
而且看这长势,这穗头,这颗粒
老臣侍农多年,阅览各地农书,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神异的稻种!”
他说的侍农多年,并非虚言。
王守仁出身江南耕读世家,未入仕前便常下田劳作,对农事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他才更感震撼。
寻常水稻,从播种到收获,至少需百日以上。
而眼前这片稻子,从浸种育苗到如今即将成熟,满打满算,不过六十余日!
生长周期缩短了三分之一还多!这简直是颠覆常识!
更不用说那稻穗的长度、稻粒的饱满度、稻秆的粗壮程度,都远超他所知的任何优良品种!
他粗略目测,这一穗稻谷,怕是有寻常稻穗的两倍重!
“王老尚书好眼力。
陈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此稻确只生长两月。朕细心催育,使其生长周期缩短,并强化了其吸收地力、抵抗常见病害、以及抗倒伏之能。
不过,缩短周期会略微影响米质口感,但于充饥饱腹、增加产量而言,利远大于弊。”
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种口感基本上是当作动物饲料。
人根本不会吃。
但在这求奴隶而不可得,为了温饱奔波的世界那意义大不相同!
“缩短周期强化性状”
李珍喃喃自语,这位以医术、博物闻名的大臣,此刻眼中也充满了狂热的研究欲。
“臣闻上古有神农氏尝百草,有后稷教民稼穑,今陛下已有神农氏之能,皇天后土之功德。”
陈杰不置可否,看向那几位老农:
“几位老丈,你们看这稻子如何?”
几位老农早已激动得手足无措。
他们闻言连忙跪倒,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名叫赵老栓的老农,颤巍巍道:
“皇皇上!小老儿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稻子!
您看这秆子,多壮实!风雨来了都不怕倒!
这穗子,沉甸甸的,压得都弯了腰!
这谷粒,饱满得跟小金豆子似的!
这这真是神仙赐下的种子啊!”
另一个老农接口道:“皇上,这稻子长得也忒快了!咱们那儿,这时候秧苗才一尺来高呢!
这这要是能种,一年怕不是能多收一季?老天爷,那得多少粮食啊!”
“不止一季。
陈杰淡淡道。
“此稻耐寒性亦有所提升,若在江南温暖之地精心照料,搭配适宜之法,或可尝试一年三熟。”
“一一年三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江南鱼米之乡,如今最好的水田,精心伺候,也不过一年两熟,那已需天时地利人和。
一年三熟?这简直是神话!
若真能实现,天下还有饥民吗?
“不过,此乃后话。今日请诸位前来,是要实测这‘天授金穗’的亩产。”
陈杰不再多言,对刘瑾示意。
刘瑾立刻尖声道:“皇上有旨,实测天授金穗亩产!
著户部、格物院、老农共同监督勘验!开始!”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从皇庄佃户中挑选的十余名手脚最麻利的农人,立刻带着特制的木斗、麻袋、大秤等物,踏入那块金黄的试验田。
他们小心翼翼,生怕碰掉一颗谷粒,在户部吏员、格物院学士、以及几位老农的紧盯下,开始收割、脱粒、扬净、装袋、过秤。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只有镰刀割断稻秆的沙沙声,打谷的砰砰声,以及风吹过稻田的簌簌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呼吸都放轻了。
陈杰神色平静,负手而立,对结果早有预料。
他这一个月,几乎将大半精力都投入在此。
进展飞速。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小的损耗与失败。
许多被神通刺激的稻种并未朝着理想方向变异,甚至直接死亡或产生不良性状。
这两亩“天授金穗”,是从最初数百个样本、数万株秧苗中,经过三代筛选,最终稳定下来的、最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