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父与子,君与臣!
惩戒,是为儿臣好,是为江山社稷!儿臣岂能有怨?岂能有恨?”

    “是吗?”

    陈杰不置可否,往前走了两步。

    他这一动,陈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害怕靠近。

    但随即又强自镇定,只是将身体蜷得更紧,头垂得更低,一副任打任骂的顺从模样。

    陈杰停在他身前五步处,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陈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父皇发现了?不,不可能!”

    “此处环境,是差了些。”

    陈杰淡淡道,听不出是陈述还是问责。

    陈恒心中稍定,连忙道:

    “能有一隅之地容身,儿臣已感天恩。

    此地清静,正适合儿臣静思己过。”

    “清静?”

    陈杰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弧度太小,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朕还以为,你这里挺热闹的。”

    陈恒心中又是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热闹?父皇说笑了,此地除儿臣外,只有鼠蚁为伴,何来热闹?”

    “你气色,倒比朕想象中好些。”

    他忽然道。

    陈恒心中一凛。

    苦种与难身初成,虽竭力隐藏,但肉身细微处的改善,确实难以完全遮掩。

    他连忙咳嗽两声,脸上挤出一丝病态的苍白:

    “劳父皇挂念,儿臣儿臣只是强撑罢了。

    此地阴寒,旧伤时有反复,怕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了。”

    他说得凄惨,眼中适时涌出对生命的眷恋与对死亡的恐惧。

    陈杰看着他,没有说话。

    幽室再次陷入一种难言的沉默,只有灯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陈恒的心,在这沉默中,一点点下沉。

    父皇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

    既无雷霆之怒,也无丝毫怜悯。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冰天雪地里,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那目光之下,冰冷刺骨。

    “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不,再撑一下!

    只要渡过这次,我就如龙入大海,这独夫民贼休想再奈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