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雷霆镇压!
再次喷血,鲜血染红衣襟。

    他拼命挣扎,但手掌如山,纹丝不动。

    他催动灵力,但灵力撞在手掌上,如蚍蜉撼树,连涟漪都荡不起。

    差距。

    天堑般的差距。

    陈棣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踏入仙路,便与凡人有了云泥之别。

    可在父皇面前,他仍是蝼蚁。

    他的灵力,在父皇的罡气面前,如溪流遇大海,如萤火遇皓月。

    “为什么”

    他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冻土,泪水混著血水,模糊了视线。

    “父皇您明明可以杀我为何要这样”

    为何要等他得到奇遇,等他看到希望,再亲手将这希望掐灭?

    为何要让他体验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绝望?

    “第一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陈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淡漠,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陈棣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被他摁在地上的儿子。

    “朕杀过很多人,但没杀过儿子。”

    “太子谋逆,朕只废不杀。你造反,朕也只囚不杀。”

    “因为朕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叫朕父皇的样子。”

    “第二,今天如此,朕有责任。确实如果朕明确放权不会如此。”

    陈棣浑身颤抖,泪水奔涌。

    “可朕,是皇帝。”

    陈杰缓缓道。

    “皇帝,不能有私情。皇帝,要为大陈江山负责。

    你起兵谋逆,若不惩处,天下人如何看?后世史书如何写?”

    “所以,你要怪,就怪自己生在皇家。要怪,就怪自己选错了路。”

    他起身,抬手。

    金色手掌消散。

    陈棣如释重负,大口喘息,却无力爬起。

    陈杰俯视着他,淡淡道:“你既已踏入仙路,凡间律法,确实难以约束。但,朕给你两个选择。”

    陈棣猛地抬头。

    “第一,随朕回京,入宗人府,终身不得出。朕可保你性命,保你修行。但从此,你与这天下,再无瓜葛。”

    “第二。”

    陈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朕废你修为,逐出大陈,永不归返。从此,你是生是死,是仙是凡,与朕无关,与大陈无关。”

    陈棣呆呆地看着父皇,脑中一片混乱。

    入宗人府,终身囚禁?

    废去修为,逐出大陈?

    这算什么选择?!

    “父皇”

    他嘶声道。

    “您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陈杰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

    “朕若绝情,你活不到今日。朕若绝情,刚才那一掌,你就已是肉泥。”

    他转身,看向南方。

    “给你一刻钟。一刻钟后,告诉朕,你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看陈棣,而是走到山崖边,负手而立,眺望着苍茫的北疆大地。

    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血迹,覆盖了战斗的痕迹,也覆盖了这对父子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许义等人跪在远处,不敢靠近,不敢出声。

    陈棣趴在地上,看着父皇的背影,看着那挺拔如松、却孤寂如雪的背影,忽然觉得,父皇老了。

    不是外貌的老,是心的老。

    是坐在这龙椅上六十年,杀伐决断六十年,孤家寡人六十年的苍老。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还小,父皇也还未老。

    有一次他练武受伤,父皇抱着他,在御花园走了一夜,轻声说:“棣儿,疼就哭出来,父皇在。”

    那时的父皇,是父亲。

    现在的父皇,是皇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他第一次领军出征?是从他第一次被朝臣称为“镇北王”?

    是从他第一次生出“那个位置,我也可以坐坐”的念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回不去了。

    永远,回不去了。

    雪落在脸上,冰凉。

    陈棣缓缓闭上眼。

    一刻钟,很快。

    快到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

    陈杰转身,看向他:“想好了?”

    陈棣睁开眼,眼中已无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挣扎着爬起,跪在雪地中,对着陈杰,重重叩首。

    “儿臣选第一条。”

    声音嘶哑,却坚定。

    陈杰看着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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