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出城。”陈棣淡淡道,“孙将军可明白?”
孙守将咽了口唾沫,将金子塞进怀里,挥手:“开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滑开一道缝,仅容一马通过。
陈棣一夹马腹,当先冲出。十名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出了城门,寒风扑面,如刀割面。
陈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沉睡的巨城。城墙巍峨,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而他是从巨兽口中逃出的蝼蚁。
“王爷,快走!”姚广源催促。
陈棣调转马头,狠狠一鞭。
十一骑,如离弦之箭,没入北方深沉的夜色。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城门关闭后,孙守将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他从怀中取出那锭金子,掂了掂,随手扔给副将:“入库。另外,飞鸽传书养心殿——鱼已出网。”
副将躬身:“是。”
城楼阴影里,沈炼负手而立,冷眼看着那十一骑消失在夜色中。
“大人,不追吗?”身后夜不收低声问。
“追什么?”沈炼淡淡道,“陛下要的,就是他回北疆,就是要他起兵。否则,怎么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他转身,走下城楼。
夜风呼啸,卷起城墙上的积雪,如漫天飞絮。
腊月的第一场雪,要来了。
腊月初九,北疆,雁门关。
陈棣一路狂奔,六日六夜,跑死八匹马,终于在这日黄昏抵达雁门关。
当那座雄关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
“王爷回来了!”
关城上响起惊呼,接着是急促的号角声。
城门大开,一队铁骑涌出,当先一人正是左将军许义。
他三日前才“病愈”,从京城“赶回”北疆。
当然。
二皇子真正的心腹。
“王爷!”许义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末将末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陈棣下马,踉跄两步,被许义扶住。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关城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进关再说。”
镇北王府,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