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书加税!怒斥群臣!
    第17章 上书加税!怒斥群臣!十月初十,大朝。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

    昨夜一场秋雨,今日气温骤降,殿内虽然烧着地龙,但文武百官依旧感到一股寒意。

    不是来自天气,是来自龙椅上那位老人的眼神。

    陈杰今日来得比往常都早。

    他端坐龙椅,背挺得笔直,虽然白发苍苍,但目光扫过时,每个人都觉得心里一紧。

    那目光太锐利,仿佛能穿透官袍,看到心底最深的秘密。

    “有本奏来。”

    太监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侍郎周文渊,六十出头,干瘦如竹,此刻却满脸愁苦:“陛下,臣有本奏。”

    “讲。”

    陈杰声音平淡。

    “陛下,今年江南水患,山东大旱,河南蝗灾,各地请求赈灾的折子如雪片般飞来。

    太仓存粮已不足百万石,银库存银不足三百万两。

    而年关将至,官员俸禄、边军粮饷、宫廷用度处处都要银子。户部实在难以为继了。”

    周文渊说到这里,撩袍跪倒,以头触地:

    “臣恳请陛下,加征‘平乱饷’三年,每年每户加征银一钱,米一斗。如此,或可解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加税!

    还是“平乱饷”这种名目!

    大陈开国六十年,陈杰登基时定下的铁律之一就是“永不加赋”。

    如今这位太祖还在龙椅上坐着,户部尚书就敢提加税?

    “周侍郎此言差矣!”

    御史中丞王焕立刻出列反驳。

    “陛下,万万不可!正所谓:民富则国强,民穷则国危。

    如今各地灾情频发,百姓生计已艰,若再加税,无异于雪上加霜!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王御史说得轻巧!”

    周文渊抬起头,老泪纵横。

    “不加税,朝廷拿什么赈灾?拿什么发饷?拿什么维持运转?难道要看着灾民饿死,边军哗变吗?”

    “那也不能加税!”

    “不加税你说怎么办?”

    两人在大殿上争执起来,唾沫横飞。

    支持加税的和反对加税的官员也纷纷加入战团,一时间太和殿里乱作一团。

    太子陈恒站在百官最前方,低着头,嘴角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出戏,是他安排的。

    周文渊是太子党,提出加税是假,试探父皇是真。

    如果父皇同意加税,那说明父皇真的老糊涂了。

    如果父皇不同意,那正好。

    朝廷没钱,灾情无法赈济,边军无饷可发,到时候民怨沸腾,兵变频发,这责任谁来担?

    当然是皇帝。

    进退两难。

    无论父皇怎么选,都是输。

    当然。

    最后会由他这个太子来收拾局面。

    届时

    太子抬眼,悄悄看向龙椅。

    父皇坐在那里,面无表情,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果然,老糊涂了。

    太子心里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够了。”

    陈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争吵。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陈杰睁开眼,目光落在周文渊身上:

    “周爱卿,你说太仓存粮不足百万石,银库存银不足三百万两。这数字,准确吗?”

    周文渊心里一紧,但硬著头皮道:“千真万确!户部账册,白纸黑字,臣绝无虚言!”

    “哦?”

    陈杰点点头。

    “那朕问你,今年四月,工部修缮西苑,预算五万两,实际拨付八万两。多出的三万两,进了谁的腰包?”

    周文渊脸色一变。

    “五月,兵部更换军械,预算十五万两,实际拨付二十万两。多出的五万两,又是怎么花的?”

    “六月,礼部筹备万寿节,追加预算二十万两。其中采买贡品一项,就虚报了十五万两。这十五万两,现在在哪儿?”

    陈杰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三句话问完,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周文渊已经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还有。”

    陈杰不看他,转向户部左侍郎张谦。

    “张爱卿,你今年三月在城南买的那个三进宅子,花了多少银子?

    五万两?你一个正三品侍郎,年俸不过八百两,这五万两,从哪儿来的?”

    张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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