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条半死不活的狗了?
我哪就像条半死不活的狗了!
但他硬生生憋住了,忍住一口恶气。
办正事要紧!
没多久,他冲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高高瘦瘦,脸色带着几分阴森的男人。
看见门突然被撞开,本来有些不高兴,但看见撞进来的,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人无人样的罗福泉,就吓了一大跳。
“老罗,你咋被打得像条半死不活的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罗福泉终于忍不住爆发!
“我哪里像条半死不活的狗了?到底哪里像了?老周,你倒是给我说说!”
他还冲过去,用拳头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两下。
姓周的人哈哈一笑。
“好好好,别急别急,你不是半死不活的狗,好不好?那么,到底谁把在县城里叱咤风云的老罗,打成这样的?”
他还从旁边拿起一只陶瓷杯,打开盖子,慢悠悠喝了口香茶。
罗福泉咬牙切齿地说:“周发润,我要报案!岂有此理,有个法外狂徒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再把我打成这样。”
“对了,他还抢了我儿子的金戒指金项链、一块上海牌手表,还有几百块钱。”
噗!
叫周发润的人,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香茶,喷了出来。
喷了罗福泉一头一脸!
他重重把杯子顿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老罗啊,你跟我开啥玩笑?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儿子啥德行,只有他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份。”
“每天带着几个手下不干好事,要不干坏事,要不就是去干坏事的路上!啥时候轮到别人抢他的东西了?”
罗福泉哭丧著脸。
“老周啊,你没看到我都被打得这么惨?你说说,整个县城有谁敢打我的?有谁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连我都敢打,难道我儿子他就不敢抢?”
周发润若有所思:“嗯有道理。”
罗福泉果然有一套,接下来,就来了个十足十的颠倒黑白。
说昨天他儿子在街上好端端走着,有对男女看见他戴着金项链和金戒指,还佩戴了上海牌手表,就冲过去,把他痛揍一顿。
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包括钱,都抢走了!
他儿子现在还在医院。
罗福泉气不过,今天马上找到那对男女,跟他们理论。
哪知又被这对狗男女打成这样。
没办法,他只能来报案。
对罗福泉说的,周发润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鼎鼎大名的县城一霸,咋可能被人打得这么惨?
但罗福泉是他多年朋友,也给过他不少好处。
所以,这件事不得不管。
周发润问:“这对男女叫啥名字?咋那么大胆?连你和你儿子都敢打?”
罗福泉悲愤地说:“男的叫牛八一,女的叫何真真,是从附近渔村来的,简直就是刁民,穷凶恶极的刁民!把我们父子俩打得这么惨!”
“老周,你可是副局长,你得为民做主啊。”
这个周发润,还是局副!
听到牛八一这个名字,他的脸顿时阴沉一片。
“牛八一?难不成是从金龙村来的牛八一?”
罗福泉一愣:“没错,就是从金龙村来的牛八一,老周你也认识?”
周发润狠狠喝了口茶,一下子横眉竖眼。
“我当然认识,这家伙把我一个亲信,都给送进大牢,你说我能不认识他嘛。”
罗福泉吃了一惊。
“你的亲信?咋还被他送进大牢去了?他哪来这么牛逼的本事?”
周发润说的,就是那个倒霉的副所长,马春花的弟弟马有靠。
原来,这家伙就是马有靠在县城的靠山。
少了马有靠,周发润虽然不像断了左膀右臂,但至少少了个上供的人呀。
他早就想找找牛八一的麻烦了。
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机会。
想不到,现在机会送上门。
他再次把杯子狠狠顿在桌面上,猛然站起。
“他现在在哪?岂有此理,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法网恢恢!敢当街抢人的金项链金戒指,还把人家父子打得这么伤!”
“我周发润一定秉公执法!把他抓了!”
罗福泉开心起来,连连点头。
“对,老周你一定要秉公执法,为民除害,为社会铲除大毒瘤,叫上几个人,我立刻带你们去,这对狗男女就在县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