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直勾勾盯着牛八一,异口同声。
“八一,以后哪有宝贝挖,可要跟我们说,一起去,一起发财呀!!”
牛八一当然点头说好。
灶房里,又摆了一桌子菜。
何荣说:“今天少喝点,吃饱喝足睡觉,三更天出船。”
其实渔民们出海的时间,早超过三更天了。
都是凌晨二三点左右。
不过,渔民特别忌讳“凌晨”这个词。
毕竟凌晨的凌,就代表零收获,啥都没有。
凌晨的晨,就更要命了,代表着沉船。
这一出海,船沉了,可是得要命的。
比起来,零收获都不算啥了。
所以,渔民们一般都不叫凌晨,要不就说三更天,要不就说半夜。
事实上也是,出海的时候,天还远远没亮呢。
何荣接着又问牛八一。
“你要出船吗?”
牛八一摇了摇头,说了自己的打算。
接下来几天,他都只去捞砗磲壳。
捞砗磲壳可不像打鱼,要凌晨才出发。
睡到天亮再出海也不迟。
砗磲又没长脚,会跑走。
它只会留在海底,静静等你。
像极了爱情。
何荣点头说好,又嘿嘿一笑。
“你可以多喝点,好好庆祝今天赚了2000块钱。”
牛八一突然想到一件事,马上把头一摇。
“这可不止赚了2000块钱,我白天还赚了9000块钱呢。”
“加在一起,今天赚了整整11000块钱。”
大伙儿正吃饭呢,都拿着筷子夹东西。
一听牛八一这么说,包括何真真,手里的筷子都啪嗒啪嗒,掉在了餐桌上。
四个人异口同声。
“啥,你今天赚了11000块钱?”
牛八一认认真真点头说是。
接着,就把陪市里来的公安局领导,出海钓鱼,还跟造船厂老板打赌,赢了他4000块钱,鱼获又卖了5000块钱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何家一家子都快要发疯了。
何真真嚷了起来。
“我的妈呀,八一,你咋那么会赚钱?原来你上午去县城,还赚了整整9000块钱,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
“既然钓著了那么多鱼,是不是赚了钱,结果忘了。”
“想不到,这么多啊,还赢了造船厂老板整整4000块钱!”
牛八一笑嘻嘻地说:“谁让那家伙蠢,非得跟我打赌,还以为能把他上次的损失,从我手里捞回去,结果这回又损失了一大笔。
“我估摸现在他还在那气得牙痒痒,得好几晚都睡不好。”
一家人听着就哈哈大笑,替牛八一得意。
何来福又满脸羡慕地说:“八一啊八一,你咋这么牛啊,石斑鱼你是想咋钓就咋钓,想钓哪一种,就钓哪一种啊。”
“老鼠斑、海红斑啥的,你也能钓上来。”
“听说那鱼肉可好吃了,所以卖的价格也挺高,我和我爸出海,都没打过石斑呢,更别说吃。”
牛八一想了想。
“这样子,明天上午我出海捞砗磲壳,顺便钓几条石斑给你们尝尝,说好了,妈,这鱼不能卖,就家里吃,反正咱不缺这几个钱。”
一向节俭的张秀丽也豪气起来。
连连点头,满脸笑容。
“好好好,不卖,绝对不卖!咱也能吃那些以前吃不起的好鱼贵鱼了,哈哈哈。”
接下来,大伙儿吃饭吃得更有劲头了,还不断追问牛八一,当时在渔船上,是咋把造船厂厂长整得土头土脸,又是咋把一条条石斑钓上来的。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们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就像现在有些人喜欢看各种钓鱼视频一样,听得贼过瘾了。
吃完饭,都差不多九点了。
不单单何荣和何来福回房睡觉,何珍珍的眼皮子也快要睁不开了。
她也累了一下午。
在红树林里挖那些黄油蟹,别看只挖了十五只,但贼费劲了。
毕竟红树林低矮,不管走哪,都得弯著腰,腰酸背痛呀。
还要不断把脚从深深的泥沼里拔出来,也很费劲。
牛八一也累了,一整天干了不少事,只想回去睡觉。
这年头的渔民,晚上基本没啥娱乐活动,早睡是非常正常的事。
何真真把他